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我们俩互相扶持走过来,一个比一个惨。
我捂着眼睛笑,在孙长岭伤心的哭声里逐渐睡去。
乡下没有那么快的节奏,我一觉睡到九点半,醒来时家里没有人,都去地里给庄稼施肥去了。
院子里的黄狗不认识我,冲着我呲嘴獠牙的叫。
我被它叫的心烦意乱,跺着脚不服输的横回去。
我汪汪喊几声,大黄狗哼唧了几下,在原地转了几圈,跑回窝里拿屁股冲着我,再也不冲我厉害了。
我得意洋洋,在院子的井里打了盆凉水简单的洗漱一下之后扛着锄头去找孙长岭。
走到一半孙长岭就给我截回来了,他们要去镇子里,明天迁坟,今天就要把风水先生接过来住一晚,顺便买点纸钱。
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孙长岭说镇子今天赶大集,会很热闹,他叫我一起过去玩,当散心了。
我义不容辞,坐上了进城的拖拉机。
确实是挺热闹的,热闹到我和孙长岭一进城就被人群给冲散了。
路边有烤冷面炸鸡柳的小摊,我找了一家人多的在后面排着,前面的小姑娘丢了五块钱,嗷嗷大哭。
小姑娘不走,烤冷面的阿姨也着急,我看着小姑娘就想起以前的自己,大发善心请她吃了一顿烤冷面外加炸鸡柳。
小姑娘也就七八岁,但教养特别好,她说她不白吃我的,她一会就回家拿钱给我。
我在原地等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拿给我一张面值一亿的纸钱。
她叫我不用找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行吧,童言无忌,我原谅她了。
我没敢走太远吃完烤冷面之后就坐在拖拉机里等着孙长岭他们回来,路边还有卖烤肠的,我吃了三根。
孙长岭骂我是头猪,拖拉机轰隆隆的响,冒出黑烟直冲云霄,道路两边都是绿油油的庄稼,我看着晴空万里的天,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
我告诉孙长岭,程煜醒来之后,我们就来这里养老。
他说我神经病,别人都削尖了脑袋往外走,我拼了老命要进来。
太多人认识我了,我的过去又脏又臭,而这些程煜不该知道。
这里与世隔绝,没人知道我是谁,谁也不会在背地里窃窃私语的说:“看啊,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陆和。”
谁也不会说:“这是她男朋友吗?那他知道陆和有多恶心吗?”
我特别害怕,我害怕程煜知道我曾为了钱,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
然后我又笑,说着我有多便宜。
秦均狠狠的抓紧我,他让我浪一点,又说我真是个不值钱的姑娘。
秦均…秦均…
真是一段让人忘不掉的过去,原来我曾那么卑微的活过。
我时常在深夜醒来,恍惚间好像还有一双手掐在我的脖子上,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声音里夹杂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