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提点。钰改日来探望殿下。”郭钰起身拜别,怅然而归。殿下虽然同他说了不少话,但他总觉得殿下与他疏远不少。
过了几日,周乐之身子好转许多,便进宫与周昊商议科举之事。周昊有意打压世家,扶持新贵,与周乐之一拍即合。
周昊随后下诏,改革科举,任用贤才。他首先取消了官吏举荐,恢复因考生人数不足而取缔的乡试。之后的科举仍旧是乡试,省试和殿试三大试,不再以三年为期,而是改为一年,夏末为乡试,一月之后为省试,两月后为殿试,至秋末冬初便能发榜授职了。
郭钰听闻诏令,便知是殿下为寒门子弟做的努力,不禁感激涕零。
他在家中朝长公主府的方位跪拜,祈愿长公主安康无恙。
乡试在即,他为此没日没夜地苦学,去长公主府上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周乐之身边,有洛英悉心照料,身子也渐好。
盛夏之时,周乐之常在花架下纳凉午憩。
每每睡至一半,便有一双修长的手,为她疏通身上的经络。
隔着纤薄的夏衫,少年的手抚过她的身子,轻拢慢捻,通经活血。
一套推拿下来,她热得香汗淋漓。
少年的眸中也带着夏日的燥热,俯首将额头贴在她手背上,许久才停下喉间的喘息。
采萍眼见着殿下日渐烦躁。
“殿下这是怎么了?胃口不佳,平日里还总是动怒。”采萍满脸不解地问李崖。
李崖手中捏了一把瓜子,分给采萍一半,挑眉道:“殿下这是上火。”
“上火?那我去吩咐膳房,做些降火的吃食。”
李崖连忙拉住她,压低声音道:“是缺男人的上火。”
采萍瞪了他一眼,捂住自己的耳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李崖将她的手掰了下来:“你想啊,那洛太医天天给殿下点火,殿下不知为何并未收了洛太医,而郭钰又忙着备考,殿下的火无处发泄。”
采萍恍然大悟,但又不解地问:“殿下为何不临幸洛太医啊?我看那洛太医挺好的,又惯会伺候人。”
李崖摇首:“如今殿下得了自由,在此事上反而小心谨慎了。”
“那我们该如何呢?”采萍问道。总不能让殿下憋坏了吧。
“不如你去问问,殿下是否要见郭钰?”李崖问道。不过他也猜不准殿下是何心思,在殿下九死一生后,只喊郭钰伺候过一回。
采萍走到花架之时,洛英单手撑着藤椅的扶手,另一手为殿下取走发间的落花。
她看着洛英俯着身,与殿下的唇几乎要相触,不禁怀疑李崖所言是否有误。
“采萍,你有何事?”周乐之看到她,出言问道。
洛英抿唇一笑,站直了身子。
采萍瞄了一眼洛英,她该不会要得罪了洛太医吧。
“洛英,你先退下吧。”周乐之道。
采萍松了一口气。待洛英走后,才出声问道:“奴婢见殿下心中烦闷,不知殿下是否要奴婢去传唤郭公子?”
“不用。”
“奴婢不知如何能为殿下解忧。若是殿下能用得上奴婢的,定要告知奴婢。”
“本宫心中有数。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