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邱成一脚踹上了邱裕的肚子,向外头飞奔。
他来到正门口,看门的小厮跪了一地。
“谁送来的纸包?”邱成沉脸询问,目光晦暗。他就像一条蛰伏在夜色里的蛇,随时就要给人送上致命一击。
“不……知道。小的在守门,被纸包砸了脑袋。”一个小厮揉着脑门道。
邱成这边的事还没头绪,外头便传来高喝:“快让开,禁卫军搜查!”
邱成皱眉,示意下人开门。
“什么人,敢在国舅府门口叫嚷!”邱成见到这些粗人,脸拉得更长了。
领头的回道:“我等奉鲁国公之命,正在全城搜捕盗贼。”
邱成与鲁国公同气连枝,本不打算继续追究,忽而心头掠过一丝怪异,问道:“鲁国公丢了何物?”
“回国舅,是御赐的金步摇。”
邱成眉头微皱。不过是一支金步摇,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这么喜欢,让周昊再赏赐几支不就成了么。
不对,他跟鲁国公从小一道长大,深知鲁国公不会为了一支小小的金步摇全城搜捕,定是拿此当借口,实则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鲁国公府前脚刚丢了东西,他府内就多了一样东西,也未免太巧了吧!
他琢磨片刻,暴跳如雷:“好啊!原来是你!”
半日后,一只鸽子啄开了周乐之的窗。
周乐之从聂致远怀中踉跄起身,取下鸽子脚边的纸条,匆匆读完后递给聂致远。
聂致远眉眼带笑:“殿下怎知他们会狗咬狗?”
“鲁国公丢了册子,势必会借着金步摇的由头在城中大肆寻找。舅舅也不傻,两人相知多年,定然能猜到实情。”
聂致远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将周乐之按回床榻之上:“殿下,我们七日之约还未尽,殿下莫要食言。”
“本宫说话算话,不过是休憩片刻罢了。”
“微臣得再接再厉。”聂致远倾身而来。
……
七日后,聂致远告病回家,乘坐马车,犹如丢了魂般。甫一回府,吓坏了聂府的众人,足足灌了十来日的参汤,做了数十场法,这才回过神来。
聂致远一走,李崖终于能得见长公主殿下。
周乐之气息奄奄地躺在床榻上,气色倒是红润不少。
“何事要报?”
李崖扑通跪地:“殿下,鲁国公正在去往国舅府的途中。鲁国公庶子替他想出一计,要将戕害国舅的黑锅扣在殿下头上!”
“舅舅又不是傻子,断不会人云亦云。”周乐之蹙眉道。
“鲁国公怕是要借国舅那位正房夫人来害你。她已然被下了狱,但据我们所知,还未开过口。”
周乐之颔首:“这么好的刀子,可要捅准了啊。”得专挑鲁国公和国舅爷的心窝子上扎才好呢!
“是,属下定不辱命。”李崖起身告退。
国公府地牢,幽暗森寒,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腐烂之味。
“冬雪。”低沉的呼喊声响起。
枯坐在稻草堆里的雪夫人一怔。自从诞下麟儿后,再也无人唤过她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