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成已将你儿子划出族谱,还塞入流放西北边陲的队伍之中。去往边陲之人,途中十之去六。余下四成,也活不过三年。”来人将近日之事徐徐道来。
冬雪置若罔闻,目光凝滞。
“你不想救他吗?”
冬雪眸子一动,终于聚起目光,苦笑道:“说吧,想要什么?”
“真相,告诉邱成真相。”
“你是何人?”她出言问道。
“我是唯一可以救你儿子之人。”
冬雪垂首,似在沉思。
“你的忠诚换来了什么?鲁国公将你当狗,不顾你的死活,临死前还要榨干你的价值,让你攀咬长公主。至于你的儿子,他更不会救。而邱成,即便你不说,他也知晓真相,你只不过再去添把火罢了。”
“嗯。”她双手交握,身子止不住地战栗。她的人生已经完蛋了,可她的儿子,还是冉冉升起的旭阳,如何能跟她一道完蛋呢?
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蒙面男人隐进了暗色之中。
“冬雪,我是国公的人。”另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走入地牢。
冬雪轻应了一声。
“届时邱成提审你,你定要说是长公主指使的。其余切莫多说。”
冬雪一愣,竟与先前那人所说丝毫不差。
“那我儿子呢?”冬雪问道。
“国公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冬雪追问。
“你做好份内之事,其余不要多问。”他不耐烦地道。
临走之时,他又强调道:“定要说是长公主指使你的。”
冬雪低应了一声。先前那人说得未错,鲁国公根本不曾打算救她和她的儿子。她早该猜到的,不是么?
前院之中,鲁国公正大闹国舅府。
“邱成,你今日定要给我个说法!你我兄弟多年,为何就突然翻脸了呢?”
“你要说法?好,我给你说法!”邱成本已命人将鲁国公叉出府外,未曾想鲁国公竟在门口闹了起来,下人们也无法,只得将他请了进来。要不然围观的百姓多了,丢的还是国舅府的颜面。
邱成出现之时,脸黑得跟涂了煤灰似的:“将那贱婢给我丢出来!”
少刻,五花大绑的冬雪被人从狱中抬了出来。
“认识吗?”邱成问道。
“此人是谁?”鲁国公不解地问。
邱成一把拽起冬雪的发髻,逼她抬首,骂道:“贱婢,瞪大眼睛看看,是不是你的主子?”
鲁国公见到她疼得泪水涟涟,双唇翕动,似要否认国舅的诘问。他不禁面露得意,嘴唇高扬。
“主子,求求你救救奴婢吧!”冬雪发了疯一样地向他下跪叩首。
鲁国公的笑容凝住了。
“我就知道,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来人,将他给我打出府!他若再闹,就继续打,打死为止!”邱成声嘶力竭地怒吼。
传闻那日,鲁国公犹如丧家之犬般逃离国舅府。至此以后,邱成如疯狗一样咬着鲁国公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