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蛊了”
三个字她没敢说出口,但眼神里分明写着这个猜测。
阮允棠看着酥酥单纯担忧的模样,心中酸涩无比。
她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那太过荒诞,而且一旦尝试透露,等待她的将是更残酷的惩罚。
她只能轻轻握住酥酥的手,语气带着沉重:
“酥酥,有些事情我现在没法跟你说清楚。但你记住,我做的任何事,都有我的理由。我……身不由己。”
最后四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蕴含着无奈与挣扎。
酥酥看着自家姑娘眼中的疲惫和隐忍,虽然依旧不懂,但那份主仆的信任让她选择了相信。
她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了,姑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正在这时,阮允棠余光瞥见窗外,楚云舒并未直接离开院子。
而酥酥,在得到阮允棠那句“身不由己”的解释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猛地擦干眼泪,对阮允棠道:“姑娘,您好好躺着,奴婢、奴婢去送送郡主。”
说完,不等阮允棠反应,酥酥便快步冲了出去。
阮允棠心中一动,挣扎着撑起身子,挪到窗边,借着半开的窗棂,悄悄向外望去。
只见酥酥小跑着追上了楚云舒,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郡主面前,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
距离有些远,听不真切,但能看到酥酥不断指着房间的方向,又指着自己红肿的脸,最后甚至朝着郡主磕了个头。
楚云舒背对着阮允棠,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静静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她将酥酥扶了起来,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塞到了酥酥手里。
接着,郡主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若有似无地扫过阮允棠所在的窗口,嘴唇动了动,对酥酥吩咐了几句。
酥酥紧紧握着那东西,如同握着救命稻草,不住地点头。
……她看见了。
楚云舒看见她在偷看,却没有点破。
那个眼神,带着了然,带着安抚,更带着一种无声的承诺。
一股暖流冲散了阮允棠心头的阴霾和孤立无援。
楚云舒并非全然信了她在人前的“顺从”,她看出了异常,并且接受了酥酥的“告密”,甚至留下了后手。
那塞给酥酥的,想必是能关键时刻求助的令牌吧?
希望,这就是希望。
阮允棠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扶着窗棂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至少,现在有了郡主这隐晦的相助,有了酥酥这不顾一切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