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回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激**的心情。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贺启洲与宋清雪相携而来,一个面带讥讽,一个眼含得意。
“长嫂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刚醒就能劳动郡主为你奔走。”
贺启洲阴阳怪气地开口,视线在简陋的房间里扫过,满是嫌弃。
宋清雪声音依旧娇嗲,却带着软刀子:
“夫君,郡主关心长嫂是好事。只是长嫂既已嫁入侯府,成了大哥的人,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废的。”
阮允棠心中一凛,知道麻烦又来了。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低声道:“世子,弟妹,有何指教?”
贺启洲哼笑一声,走到桌边,嫌弃地用指尖抹了一下桌面并不存在的灰: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着长嫂与大哥夫妻情深,虽阴阳两隔,但这该尽的心意却不能少。”
宋清雪立刻附和:“夫君说的是。长嫂,我们觉得您身为大哥的妻子,理应为大哥抄写往生经文,祈愿他早登极乐。
也不需多,就抄写一千遍吧,想必大哥在天之灵,定能感受到长嫂您的用心。”
一千遍往生文?
阮允棠指尖蜷缩,这分明是变着法的磋磨。
她下意识就想拒绝,可那股熟悉的、令人恐惧的绞痛感已经如同毒蛇般在心口抬起头,警告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死死压住:
“弟妹考虑得周到。
为夫君尽孝心,是允棠分内之事。
我……抄。”
贺启洲似乎有些意外她答应得如此爽快,随即又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算你识相。记住,只给你十日时间。十日之后,不管你抄没抄完,都得滚出去给侯府打理那些铺面了,侯府可不养闲人。”
说完,他搂着宋清雪,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阮允棠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懈下来。
十日,一千遍……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在有系统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但她没有选择。
她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抄经是么?
好,她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