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扭头看了一下自家姑娘,附和的点点头。
阮允棠接下来宋清雪会被禁足一月,这个时间里可以有很多时间来扭转一些东西。
她看准了侯府的账面,这里面怕是早已是金玉其外,人情往来、各房用度,处处都是可以撬动的缝隙。
她不需要亲自沾染账本,她可以借力打力。
有了计划,阮允棠立马付出行动。
这日阮允棠仔细梳洗,选了件半旧的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一朵素银珠花。
她对着铜镜练习了片刻柔弱的神情,这才带着酥酥前往侯夫人处请安。
侯夫人正用早膳,见她来了,只掀了掀眼皮。
阮允棠安静侍立一旁,待侯夫人用完漱口时,才柔声开口:
“母亲今日气色似比前几日好些,可是用了新进的补品?儿媳恍惚听厨房说起,今年岭南的燕窝品质极佳,就是价格比往年翻了一番呢。”
她语气温顺,仿佛只是寻常闲话。
侯夫人捻佛珠的手顿了顿,没接话,只淡淡道:“你有心了。”
过犹不及,阮允棠没有再说什么。
又一日。
阮允棠在回廊“偶遇”正在核对用度清单的严嬷嬷。
她怯怯行礼,待嬷嬷要走时,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声自语:“前儿恍惚听得二房采买说起,今春的江南锦缎似乎比账上记的便宜两成……许是我听错了。”
她说完立即低头,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匆匆离去。
严嬷嬷望着她的背影,沉吟片刻,在清单上做了个记号。
躲在柱子后面的阮允棠看着严嬷嬷那迟疑的神情微微挑眉。
“姑娘,这真的可以吗?”
酥酥有些不确定。
不明白姑娘为什么不直接去向侯爷他们告发贺启洲和宋清雪中饱私囊。
其实哪是阮允棠不愿去告发啊?
是根本不会有这个机会,她可时时刻刻提防着身体里的这个系统呢。
“酥酥,你可看着吧。”
宋清雪被禁足的第三日。
夜色初升,酥酥从厨房回来。
“姑娘,按您吩咐,我故意在管事的婆子跟前说漏嘴,说看见宋姨娘房里的丫鬟前日又支了二十两银子,说是要打点宫里嬷嬷。”
阮允棠轻轻颔首。
她知道侯夫人最恨下人借她的名头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