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凌厉的字迹,是沈宴的笔触:
“三日,书房暗格钥。”
阮允棠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凉。
书房暗格……那里定然藏着侯府,或者说定徳侯最隐秘的东西。
沈宴要它做什么?
次日,她在花园遇见了贺启洲。
他显然因宋清雪被夺权而心情郁躁,看到阮允棠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阮允棠却主动上前,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世子安好。允棠近日协理些琐事,才知当家之难,处处需银钱打点,捉襟见肘……远不如弟妹在时那般游刃有余。
想来是允棠能力不济,让世子见笑了。”
她刻意示弱,将自己摆在无能的位置上,暗示自己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寸步难行。
贺启洲果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就凭你?商贾之女,能识得几个字已属不易,还想管家?
不过是母亲一时无人可用罢了,你且老老实实待着,少出纰漏,便是你的造化了。”
他言语刻薄轻视。
要的就是他的轻视和放松警惕。
阮允棠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看着贺启洲趾高气扬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钥匙……
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手印,或是模子呢?
目光落在贺启洲腰间若隐若现的那串钥匙上,阮允棠陷入了沉思。
这时酥酥将楚云舒那边送来的消息告诉阮允棠。
锦绣阁那边,永昌伯府的订单迟迟无法交付,江南李记的供货渠道也若即若离,新聘的账房和管事能力平庸,根本无法理顺铺子里那团乱麻。
而这边的贺启洲方才在花园里撞见阮允棠,听她那般示弱诉苦,他本能地嗤之以鼻,可转身走出几步,一个念头却猛地冒了出来。
这女人虽然可恶,但那铺子毕竟在她手里经营得风生水过,那些难请的匠人和账房,原先不都是她的人吗?
他脚步一顿,阴沉着脸又折返回来。
阮允棠正准备离开,见他去而复返:“世子……还有何吩咐?”
贺启洲盯着她,眼神审视:
“阮允棠,本世子问你,原先锦绣阁里那个姓王的账房,还有那个姓姜的绣娘,你当初……是许了他们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