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本世子如今重金去请,他们却推三阻四,不肯回来?”
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阮允棠心中冷笑,面上却带上了几分迷茫:
“世子问起这个……允棠依稀记得,王账房家中似有老母需奉养,姜师傅则有个幼弟在读书……允棠想着,他们既是铺子里的老人,做事也尽心,便……便除了固定的月钱,年底会根据铺子盈利,额外分些红利用以贴补。
平日里若他们家中确有急难,也会预支些工钱……
或许,他们是念着这点旧情?”
她语气不确定,仿佛只是陈述一些模糊的记忆,将“分红”和“人情关怀”这两项关键因素,轻描淡写地抛了出来。
她绝口不提自己是如何尊重他们的手艺,如何给予他们足够的自主和信任,那些才是真正能留住人心的东西。
贺启洲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分红?
预支工钱?
下人奴才,给足月钱便是天大的恩赐,何必搞这些花样?
但眼下铺子困境摆在眼前……
“不过是些驭下的手段,本世子知道了,你且说说,若依你之前那般,这分红该如何算法?
预支又是个什么章程?”
阮允棠心中暗讽,鱼儿上钩了。
她依旧低着头,却条理清晰地将一套看似合理、实则暗藏玄机的激励方案娓娓道来。
她刻意将条件说得复杂且对主家看似有利,诱导他为了快速挽回铺子颓势,而接受这套方案,并亲自去推行。
只要他照做,以他那刚愎自用、不懂体恤下情的性子,必定会与那些本就心不在此的匠人产生更大的矛盾,届时……
贺启洲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繁琐,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行了行了,本世子知道了,你退下吧。”
看着贺启洲离去的背影,阮允棠眸中一片漠然。
给他指条“明路”?
自然是有的。
只不过,这条路是通向更深的泥潭,还是短暂的浮木,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拿到钥匙模子的事情,必须尽快着手了。
贺启洲此刻注意力被铺子分散,或许正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