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允棠看着酥酥惊惧的眼神,感受着体内尚未散去的剧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连倾诉,都成了奢侈。
她在祠堂里的蒲团上,周遭静谧,心底却十分沮丧。
就在这时,靠近祠堂后方的墙角,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
阮允棠心中一动,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悄悄挪到墙边,屏息凝神。
一个陌生男声低声道:“……主上有令,三日内,必须将侯府书房暗格中那本蓝色封皮的秘密账本调换出来。这是仿本,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接着,是一个她熟悉的声音。
是他。
沈宴。
“是。”他只回了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阮允棠的心脏猛地一跳。
调换账本?
果然,沈宴的目标就是那个。
她之前偷印钥匙模子,就是为了这个。
那么她的利用价值就在这里。
她原本以为,沈宴会来找她,利用她提供的钥匙模子,或者需要她配合进入书房。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借此谈条件,换取他更进一步的帮助或信息。
然而,她等了一夜,又等了一天。
沈宴始终没有出现。
她让酥酥悄悄去打探,得到的消息却是沈宴似乎被派了外出的活计,根本不在府中。
不能再等下去了。
既然他不来找她,那她就主动把“价值”送到他面前。
只要她拿到了那本真账本,就不怕沈宴不来找她谈条件。
趁着夜深人静,看守祠堂的婆子打盹的间隙,阮允棠悄悄溜出了祠堂,潜向了外院书房。
她用之前拓印的钥匙模子,悄悄配制了一把粗糙但能用的钥匙。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书房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她凭借着那夜来送酒时的模糊记忆,摸索着走向书架后方那个疑似暗格的位置。
指尖在墙壁上细细摸索,终于触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