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宴侧头看她,:
“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阮允棠的脑海中充满了乱码和失败信号的尖锐杂音。
【错误!!!核心数据丢失!!!世界线不可逆偏离!!!】
【主体认知重构……连接断开……断开的……】
【滋啦啦…………………………】
最终归于虚无的电流杂音……
万籁俱寂。
那股自她穿越以来,便如影随形、试图操控她、评判她、抹除她记忆的无形枷锁与窥视感彻底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瞬间充斥了她的整个灵魂。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地属于她自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自由的空气带着阳光和泥土的气息。
北境的风沙仿佛还黏在铠甲缝隙里,带着烽烟与血气的记忆。
班师回朝的大军浩浩****。
离开了那片被鲜血浸透又重获新生的土地,越靠近京城,空气中那份无形的压力似乎又悄然弥漫开来。
阮允棠悄悄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
玄甲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但那双眼眸中是掌控自身的沉稳与锐利。
“看够了?”萧景宴并未转头,低沉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阮允棠被抓包也不窘,反而莞尔:
“殿下风采更胜往昔,自然看得入神。”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只是想起离京时,某人还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偶人,如今总算像个活生生的、能自己当家做主的亲王殿下了。”
萧景宴闻言,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他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调侃与如释重负。
“托某位胆大包天,敢把剧本和系统都踩在脚下的阮参赞的福。”他刻意加重了“阮参赞”三个字,带着点戏谑:“本王才能从那浑噩噩的境地里挣脱出来。”
“殿下过奖,”阮允棠挑眉:“不过是自救,顺便……捞了您一把。”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
那些在北境生死与共的日子,早已将最初那点因系统而产生的龃龉冲刷得干干净净。
“京城……”阮允棠望向远处已然在望的巍峨城墙,语气微凝:“怕是早已备好了新的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