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宴眼神锐利了几分:“赫连、战是明刀明枪的疯子,京城里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他声音低沉下去:“尤其是……我那位好二哥。”
阮允棠了然。
二皇子萧肃炎,他们离京北伐,本就是被他一手推动。
如今他们携功而归,最坐立难安的恐怕就是这位处心积虑的兄长了。
“殿下怕了?”她故意问。
“孤的剑,既能斩北境蛮王,又何惧京中魑魅?”他看向她:
“只是,棠儿,接下来的战场可能更加凶险。”
“殿下忘了?我们可是连天命都敢改写的人。还有什么阵仗,是我们闯不过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更何况,这次,是我们自己执笔。”
萧景宴深深看她一眼,他颔首,不再多言。
大军行至城外十里亭,早有礼部官员在此等候,准备迎接凯旋的王师,引他们入宫觐见。
喧嚣的锣鼓、飘扬的彩旗,与北境的苍凉形成鲜明对比。
阮允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长途跋涉而微皱的衣袍,与萧景宴交换了眼神。
戏,就要开锣了。
巍峨的宫门次第洞开,沉重的铰链声仿佛在宣告着王师的归来。
景王萧景宴一身玄甲未卸,风尘仆仆却难掩其凛然锐气。
他稳步走在最前,身侧是同样经历战火洗礼、眉宇间更添坚毅的阮允棠。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对凯旋的男女。
“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帝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目光落在萧景宴身上:“景宴,允棠,此番北境大捷,扬我国威,安定边疆,你们功不可没。”
萧景宴抱拳,声音沉稳:“此乃将士用命,百姓支持,儿臣不敢居功。”说罢,他示意身后亲卫呈上赫连、战的佩剑及那份沾染了血迹的降表。
内侍接过,高举展示。
那柄曾经象征着北境至高权柄的弯刀,此刻安静地躺在锦盒中,仿佛诉说着其主人末路的疯狂与不甘。
【看,那就是赫连、战的佩剑,他真的死了。】
【景王殿下威武,阮氏也是女中豪杰啊。】
【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封赏?景王殿下已是亲王,封无可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