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人赶到之时,河面风平浪静,数人入水后,却再也找不到当初见到的冰块包裹之物。
他们只得传音灵山掌门段青云。
段青云今日到时,也同秋云道长和东山道长一同入了水,依旧没有龙骨的踪迹。
段青云因而推断,是有人入了幻境,要拔龙骨,所以旁人才难觅其踪。
此事凶险非常,闻听只有沈禾朗和柳昭二人没了踪迹。
众人料定,二人只怕凶多吉小,至少仅是筑基的柳昭肯定凶多吉少。
他们万万没料到,除了一些皮外伤,二人竟顺利出水,甚至还拔下了龙骨。
龙骨为极其难得的铸剑材料,沈禾朗是剑修,至今无剑,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奇遇。
然而,柳昭因为与沈禾朗一道拔出龙骨,竟也同为龙骨之主,实在匪夷所思。
只能说是幸运非常。
灵山众人的表情各异,一时宽慰,一时艳羡。
可是柳昭知道段青云不会轻易放过她。
众人一回到灵山,段青云便让她去了前殿。
殿中无旁人,唯有一师一徒。
段青云的剑并未卸下,依旧悬于身后,剑柄上的青云珠隐隐流光。
柳昭心砰砰跳了两下,转眼有了打算,只听段青云问道:“你已突破了筑基中期,如今是筑基后期,筑基若成,便是元婴了。”
是的,她必须得给自己泼天的“好运”找个理由,所以她适当地调整了自己的“修为”。
“是的,徒儿此番历劫,有师兄庇护,实乃大幸,机缘巧合之下,突破了修为,也不枉师父的一番栽培。”
段青云冷笑一声,步下三阶,腰上的玉牌击出脆响。
他停在柳昭身前,一双狭长眉眼牢牢地注视着她:“柳昭,你是人是妖?”
柳昭心中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她露出了破绽吗?不,她肯定没有!
不愧是沈从渊的好徒儿,居然在诈她!
“当然是人!”柳昭立刻挺直了腰背,脸色却难看了起来,“师父为何要如此疑心我,徒儿实在伤心。”
“哦?”段青云气定神闲,“你的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又侥幸拔下龙骨,我如何信你?”
柳昭不答,听他又问:“你可有事欺瞒?”
她犹豫片刻,扑通跪下:“师父明鉴,我确有一事欺瞒了师父,望师父责罚。”
“何事?”段青云垂眉道。
“我……我先前的确偷吃了蟠桃。”
段青云似是一愣,追问道:“你是如何偷吃了蟠桃?”
“我守桃时,偷偷吃了一点,放入宝匣后,以为没人能瞧出来,可是东山道长要来抢桃时,我一慌,想要护桃,所以摔坏了桃,此事也就无旁人知晓了,但我不敢欺瞒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