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云道:“所以你因蟠桃,修为大增。”
柳昭微微颔首:“徒儿觉得大概是缘由于此。”
段青云沉默了一阵,剑上的青云珠失了光彩。
他开口道:“犯了错,便要责罚,你虽已入了水牢,但那是为失手毁桃,你暗中偷桃也因受罚,水牢既已去过,此次你便去受三道戒鞭吧。”
柳昭登时红了眼:“师父……”
她宁愿去水牢。
戒鞭是真打,她虽然可以用些伎俩护体,可她只是个筑基,灵山戒鞭以天火淬炼,打在身上总要见点血。
“师父……”她抬头,只拿一双水汪汪的眼把段青云望着。
段青云挥袖道:“此事已定,你明日便去领罚。”
柳昭苦着一张脸出了大殿,迎面却见沈禾朗。
“师兄。”
沈禾朗见她面目沮丧,问了缘由。
柳昭只好如实相告。沈禾朗听罢,却未多言。
待到柳昭走远,他才转身进了大殿。
段青云召他来,自是为了龙骨一事。
沈禾朗将河底见闻一一道出。
段青云听罢,沉吟片刻,方道:“那紫蕊蓝瓣之花,因是龙骨花,生在龙骨埋骨之地,是难得的大补之物,若是得了一株,常伴身侧,于修为大补。只是历来龙骨埋骨之地皆是凶险之地,能脱困已是不易,想要摘取龙骨花,更是难上加难。”
沈禾朗不会藏私,于是从腰封处摸出了龙骨花,花虽脱离了龙骨,可依旧娇艳非常。
段青云摆手道:“此花你自留下,于你修为大有益处,你将要铸剑,若能尽早结丹,兴许你便是灵山结丹第一人。”
昔年沈从渊二十岁结丹。
今时今日,沈禾朗尚未满二十岁。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多谢师父。”沈禾朗收回龙骨花,心中却另有打算。
见他脚下未动,段青云问道:“还有何事?”
沈禾朗拱手一拜:“徒儿愿代师妹受过。师妹窃桃是过,可她以性命相救,我二人联手方能突破幻境,我愿代她受戒鞭之过。”
段青云眉心一动,目光凌厉,沉声问道:“你可是生了妄念?”
求道最忌妄念。问心最忌妄念。
沈禾朗摇头道:“徒儿是为同门之谊,是为剑心,是为道,并非私心妄念。”
段青云凝眉细看他,见他眉目舒展,虽隐含兀傲,可难见风月,未曾看出一丝一毫端倪。
“好,你既愿代她受过,今夜你便受五道戒鞭,柳昭窃桃一事,我既往不咎。”
沈禾朗再拜道:“多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