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是宁宛的母亲,文舒的独女。
她死在宁宛十岁那年。
文舒凄厉的哭着,陷在那一日的记忆里:“我的女儿,阿溪啊……”
她哭着,情绪几乎是瞬时崩溃,疯狂的往外跑,又被宁宛拦腰抱住。
“外婆,你冷静一点!”
她死死的搂着文舒,竭力安抚人:“阿溪没事,她没事,她就在回来的路上,您再等等她好不好?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然而文舒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拼力想要挣脱宁宛,手指掐着宁宛的胳膊,陷入她的肉里。
“大夫,求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她还年轻,她今年才33岁,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她放声大哭,几乎脱力的要跪下来,被宁宛拼尽全力抱着。
老人的身躯单薄的像是一片纸,她常年头发梳的整齐,这会儿已经散开凌乱。
抓着宁宛,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大夫您救救她,倾家**产我也愿意,求您了……”
爱人已经去世了,她不能再失去女儿。
她陷在那一场醒不过来的绝望里,一双眼里血丝遍布,满是绝望与悲恸。
宁宛甚至不敢看外婆的眼睛。
这跟她记忆里截然相反。
那时宁宛才十岁。
崩溃的是她。
她的外婆,从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瘦削的老人绷直了脊背,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宛宛不怕,外婆在呢,还有外婆在。”
可深夜里,她看到外婆坐在妈妈的房间里,紧紧地抱着那张全家福。
脊背弯下去。
从那一天起,外婆的腰,一点点的佝偻了下去。
再也没有直起来。
宁宛只能一声声的喊她:“外婆,您看着我,我是宁宛,妈妈没事的,她在外面工作,很快就回来看您了!”
她试图安抚文舒,然而文舒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在重复着:“我只有这个一个女儿,我不能失去她……我的宛宛也才十岁,她不能没有妈妈……”
她仰头,是在求着宁宛,可目光却是在透过宁宛,看那个虚无的大夫。
然而目光穿不过久远岁月,她声声凄厉,却换不回她的女儿。
直到赵姐喊来了大夫。
是精神科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