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宛抱着外婆,看到针尖刺破了她的皮肤,冰凉的**注入她的身躯。
镇定剂推入体内,文舒逐渐松了力道。
赵姐跟大夫一起扶着文舒躺回**,宁宛被她拽着胳膊,几乎是抱着她往前走。
直到文舒的身躯完全柔软下来,松开了宁宛。
她躺在**,眼睛却没有闭上。
她看到了满脸泪痕的宁宛。
文舒试图抬手,又被宁宛一把抓住:“外婆,我在呢外婆,你别怕,我一直在呢。”
文舒有一瞬的清明,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
“……别哭,宁宁。”
宁宛猛然捂住了嘴。
下唇鲜血淋漓,是被她自己咬的,哭腔从指缝泄露,眼泪掉下来,跟她的哭腔一起成了碎片。
文舒已经睡着了。
她打了安定,陷入了沉睡。
赵姐拿了碘伏跟药,轻声跟宁宛说:“宁小姐,我给您上个药吧。”
刚才文舒抱着宁宛,在她手臂上掐出血迹跟划痕,她皮肤白,那些伤势瞧着十分吓人。
宁宛有些缓不过来神儿,只是呆呆地看着**的文舒。
外婆凄厉的哭声像是还在耳边,宁宛耗干所有的心力,布娃娃似的,任由赵姐给她上药。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直到胳膊缠上了纱布,赵姐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宁小姐,您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吗?”
宁宛这时才回过神儿,跟她道谢:“谢谢您。”
赵姐拍了拍她的手,收拾了托盘,又把旁边陪护的单人**铺了一次性的三件套。
“我先去外面,您有事儿随时喊我。”
宁宛再次道谢,等到人走后,慢慢的趴到了床边。
她的额头抵着文舒的手。
轻声的喊:“外婆……”
外婆的手很热,干燥柔软,从小到大,这只手抱着她、牵着她、后来撑着她。
她们扶持着一路走过来。
可是现在,外婆老了,她忘记了一切。
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不认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