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宛摇头,跟他道谢:“不了,谢谢。”
周时妄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外婆会没事的。”
这几年,他们鲜少会正常讲话,周时妄更不会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安抚她。
宁宛一顿,嗯了一声:“今天,谢谢你。”
他们闹成这样,周时妄还能帮着给她送到疗养院、给外婆转医院,这个恩情,她记着。
她恩怨分明,周时妄却说:“不用谢我,这也是我外婆。”
宁宛:“但是我们已经离婚——”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周时妄的眼神。
带着暗沉跟冷郁:“宁宛,我是人,不是畜生。”
14年。
就算是没有爱情,就算是走到两看相厌。
但他不至于刚签了离婚申请书,就跟宁宛划清楚所有的界限。
何况——
周时妄看着她,一字一顿,带着些恼怒的怨气:“我在宁家,住过三个月,是外婆照顾的我。”
16岁的周时妄被赶出家门,他无处可去。
是文舒买菜回来,看到了小区外面的他。
“外婆今天要做茴香肉的包子,小周去帮我调馅儿好不?”
外婆牵着他的手,带他去了家里。
一住就是三个月。
年少时,周时妄过得并不好。
周家跟吴家联姻,他的父母是因为商业合作才结婚的。
婚后更是两个人各玩各的。
偏偏吴家败落了。
那会儿吴琳言已经怀孕,肚子里有了周家的宝贝金孙。
所以老爷子押着,不准周明远跟吴琳言离婚。
但是架不住儿子在外面更加胡来。
后来周时妄出生。
周明远给儿子取名,用了一个“妄”字,提醒他们娘俩,不要痴心妄想。
那些年,周时妄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能换来在家里的一点点地位。
直到他遇到了宁宛。
这个野草一样生长的女孩,让他知道,原来这世上,不止是黑白底色。
可太鲜亮的颜色,也会刺痛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