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能死在她的家门口,跟她对话之后。
楼道的监控拍到了一切,小区的监控也显示他来了自己这里。
如果周时妄死了,周家的怒火,她承担不起。
宁宛几乎是冷静的想,我只是有人性,也有权衡利弊。
可她浑身都在发抖。
宁宛怨恨的盯着周时妄,牙齿无意识的磕着。
她没有让周时妄进家门。
只是一直盯着电梯。
幸好,救护车来的很快。
一群人进来,将周时妄给抬到了救护车上。
宁宛还能沉静的跟医生阐述情况,包括周时妄曾经做过的手术,以及日常要吃的药物。
哪怕已经换肾七年了,他的日常还是要服用药物的。
有了她的话,医生再给他诊断情况,也轻松了许多。
唯一不轻松的是……
周时妄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袖子。
宁宛状态不算好,医生默认她是家属,让她跟着一起去医院。
跟医生解释情况的时候,她就坐在周时妄的身边。
周时妄还在昏迷着,但他的手指牢牢地攥着,像是溺水的人,在抓着一根浮木。
宁宛试图挣脱,听周时妄声音呢喃。
“……宛宛。”
宁宛猝不及防,掉了一滴泪。
周时妄是急性胃出血。
已经是深夜了,他被推进了手术室。
宁宛想给他的亲人打电话,但除了一个生病的爷爷、不作为的父母之外,宁宛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来管周时妄。
她沉默的坐在手术室外。
忽然想起七年前。
她也在坐在手术室外,盯着那一盏红灯。
生怕医生出来,会告诉他一个噩耗。
但周时妄福大命大。
他活了下来。
又好像死在了那年。
……
手术室灯光熄灭。
医生出来,跟宁宛说:“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宁宛回过神儿来,松了一口气。
她帮周时妄办了住院手续,等回到病房的时候,就见周时妄躺在**。
他还在睡着,急性胃出血,因为出血量止不住做的手术,这会儿看着整个人脆弱又无害。
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宁宛知道,他是一把锋利的开刃刀。
能将人切割的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