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条疤是怎么来的。
是因为他。
七年前,周时妄急性肾衰竭,需要换肾。
当时他们找了许多的肾源,都配不上。
宁宛做匹配之前,瞒着他,去了一趟五台山。
宁宛那时候太年轻,也容易被骗。
她为了能跟周时妄配型成功,一步一叩头,求到了寺庙里。
不信神佛的宁宛,祈求老天爷垂怜。
给周时妄一条生路。
哪怕那是用她自己的健康来换。
回来后。
她求来了一枚平安符,珍重的戴在了周时妄的脖颈上。
周时妄任由她佩戴。
可他的眼底,只记得她被包扎的额头。
那样刺眼,让他的心脏都是疼的。
后来,配型成功。
他不但让她的身体永远多了一道疤痕;
也让她的额头落了一道永不消弭的疤痕。
细小的,月牙形状的。
只是头发遮着,平常看不到。
她已经忘了。
包括周时妄。
再后来,那枚平安符也被周时妄丢到了垃圾桶。
连同宁宛的爱,以及她这个人。
周时妄曾经一度嫌恶她,觉得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觉得她太过野蛮生长不是一个合格的周家妇。
可他却唯独忘记了。
宁宛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她就是这个样子。
只是蒲苇韧如丝,磐石早转移。
周时妄眼前视线渐渐模糊。
他忽然想起来。
18岁那年,他曾经对天发誓,说要一辈子对宁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