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她提早完成工作,想去医院给黎秉深一个惊喜。
却遇到了医生在给他换药。
病房门推开时,黎秉深背对着她。
也让宁宛看到了他后背的伤痕。
纵横交错,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蜈蚣——
那不是硫酸伤痕。
宁宛当时就脑子空白一片。
她手指都在发抖,想说话,声音却哽住。
黎秉深敏锐的很,瞬间回头,且在那一瞬推开了医生,仓惶的想要找衣服穿上了。
太丑了,会吓到她。
“姐姐……”
但不等黎秉深说什么,宁宛快步走过去,却是皱眉说他:“你干什么?药还没上完呢!”
而且还没包扎,万一伤口再感染怎么办!
宁宛让他将衣服脱下来,给医生上药。
黎秉深想说什么,但在宁宛的眼神里,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直到医生上完了药出去,宁宛呼吸都是重的。
“怎么伤的?”
刚才大夫给他上药的时候,宁宛仔细看了,她忍着自己那些不适应,可是看得出来,硫酸泼的不会是这样的伤势。
这明显是新伤叠加着旧伤。
如果仔细看,就觉得像是……被抽出来的。
鞭伤?
还是藤条?
宁宛手指都在发抖,黎秉深的关心点却是:“对不起。”
他问:“吓到你了吗,姐姐?”
宁宛抿唇,看着他,就听黎秉深急切的解释:“姐姐别自责,这伤跟你没有关系,不是因为你。”
宁宛当然知道,这不会是因为自己。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宁宛更加担心。
“所以,这伤势是怎么来的?”
黎秉深眼里闪过一抹阴郁,压着声音:“我可以不说吗?”
宁宛点头:“当然可以。”
她说:“这是你的私事。”
宁宛说这话的时候,走到黎秉深的身边,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伤口,没有触碰到,但那些狰狞的疤痕,昭示着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黎秉深下意识想要躲开:“……姐姐,很丑。”
宁宛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不丑的,黎秉深,你还记得吗?”
她低头凝视着他:“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不会嫌弃疤痕丑陋,我只会心疼你。”
这话,让黎秉深眼底阴郁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愣怔。
他觉得自己不是脆弱的人,也不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