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宁宛寥寥数语,黎秉深突然控制不住泪腺。
他轻声念着:“女朋友。”
那是宁宛给他的特权。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
宁宛替他擦掉,坐在了他身边。
然后,就被黎秉深一把抱住:“……姐姐。”
他呼吸很重,哽咽着:“这些伤,是老头子打的。”
话里带着些控诉与告状,还有委屈。
也让宁宛骤然一愣。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老头子”这三个字代表的是谁。
“是你的……生父?”
她试探着询问,黎秉深轻轻地松开了她一点,可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这让他觉得很心安。
黎秉深一字一顿:“是,是我血缘关系的生父,也是一个畜生。”
他说:“因为他别的孩子不争气,他觉得是我的原因,所以打了我。”
宁宛不可置信。
她甚至理了一遍这个关系,因为气愤,手指都发抖:“他脑子有病吗!”
说完,又觉得这样说他的长辈不太好。
可黎秉深却笑:“对,他脑子就是有病。所以他认定了我,觉得我是个孽种,所以想要打死我。”
宁宛过往的那些年,虽然父母早亡,可是他们恩爱有加。
周时妄的爸妈虽然不是东西,但也没有到想要打死亲儿子的地步。
可是,黎秉深的亲爹竟然是这种东西?
为了一个孩子,要打死另外一个?
他疯了吧!
宁宛想要骂人,问他:“你怎么不报警?”
他记得,港城的法律,是规定了不可以打小孩的。
黎秉深完全可以报警,让警察抓他!
听到宁宛这话,黎秉深忍不住笑:“姐姐好聪明啊。”
他说:“我报警了。不过不是现在,是以前。”
以前他报过警的,但是法律在某些时候……
约束不了所有人。
比如那个老东西。
他自嘲的笑:“从警署回去之后,他找人给我出具了一份精神鉴定报告,那上面显示,说我几项指标很高,有严重的精神分裂。”
“然后,我就被送到了疗养院。”
黎秉深看着宁宛,声音轻飘:“我身上的旧伤,就是在疗养院留下的。他们说,这是治疗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