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坐着、站着、躺着。
哭的、笑的、严肃的。
全部都是一个人。
宁宛。
宁宛哪怕已经有了猜测,也在一瞬间,寒意爬上了脊椎。
她漠然的走进去,看着这里面的画像,这么多的她,有一些明显是偷拍的。
就这么摆放在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陈列馆。
而宁宛是唯一的主角。
宁宛没有回头,黎秉深的声音幽幽:“姐姐,你都看到了。”
在宁宛看到那些摄像头的时候,黎秉深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其实就已经暴露了。
宁宛不让他出门,所以他就上了楼。
楼下那是他伪装的外在,楼上才是他的内心。
他阴暗的、恶劣的心思,全都在这里了。
刚才看到宁宛上来的时候,黎秉深其实破罐破摔。
那就让她看吧,看到了,就知道他其实是一个什么样的德行了。
她会怎么做?
黎秉深也很好奇,他站在原地,等着宁宛过来给他一巴掌,然后拂袖而去。
可是宁宛只是继续往里走。
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准确来说,那不应该叫卧室。
更像一座牢笼。
用来囚禁鸟儿。
墙上摆放着一些道具,一整面墙,漂亮的,耀眼的,钻石镶嵌着,那是勒住鸟儿脖颈的项圈。
而正中间,是一个华丽的鸟笼。
纯金打造的,那样的大,上面缠绕着藤蔓与玫瑰。
鸟笼里的床是铁艺的,一副手铐悬在上面。
宁宛还能分心想了一下,黎秉深的眼光倒是不错。
很漂亮。
她赞叹了一下,又无声的想,看来,黎秉深早就准备好了,预备着有朝一日,将她囚禁在这里。
宁宛回过头去,看到了黎秉深面无人色的脸。
“……姐姐。”
他呼吸粗重,人也是在发抖的。
宁宛想,这发抖是害怕,还是兴奋?
她安静的看着黎秉深,黎秉深跟她相隔了一道门,手指也微微的蜷缩着。
然后,宁宛走了过去。
擦过了黎秉深的肩膀,往外走。
黎秉深只觉得心里的那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砸的他心里一片血肉模糊。
她什么都看到了,完了。
他想,也许,他要永远失去姐姐了。
其实有很多时候,黎秉深都在想,只要将她绑起来,那么她就永远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