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舍不得。
是他的一次次犹豫,成了今天的后果。
宁宛要走了吗?
他不敢回头,只是定在那里。
直到宁宛喊他:“黎秉深。”
黎秉深骤然回头,看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口渴了。”
她说:“我要喝水。”
黎秉深听到她的话,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宁宛的意思,神情都紧张了:“……好,好的。”
黎秉深几乎是急匆匆的去给宁宛倒水,因为太过紧张,连手都是在发抖的。
宁宛并没有看他,而是静默的看着室内的画。
那些很微小的瞬间,都被黎秉深记载了下来。
原来这是他眼里的自己。
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神性。
像是神明顾人间,只有惊鸿一瞥。
黎秉深将水端过来,宁宛接过,喝了一口。
“这个房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她问。
黎秉深不隐瞒,半跪在她面前:“来安城的第一天。”
从那时,他就想过,要将宁宛囚禁起来。
因为宁宛已经结婚了,而他没有把握得到宁宛的心。
但是没关系,得到她的人也可以。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周时妄,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哪怕没有自己,他也丢了宁宛的心。
宁宛嗯了一声,问:“怎么没有动手?”
黎秉深呼吸都在发颤,很久才说:“我舍不得。”
姐姐是翱翔天际的凤凰,不该被他困在方寸之间。
宁宛默不作声,喝完了这杯水。
她预想到的昏迷,并没有到来。
“你没有下药?”
安眠药或者其他,能让她短暂睡过去的。
刚才她看到了,就在饮水机旁边放着的药物。
想必是给她准备的。
黎秉深再次摇头:“姐姐,我舍不得。”
他知道,他要失去姐姐了,但是他还是舍不得。
宁宛反问:“这间房子不是为我准备的吗?”
黎秉深语气晦涩:“是。”
是为了宁宛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