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几声,不敢看宁宛的眼神,轻声说:“你来了刚好,我立好了遗嘱,你看一下。”
他所有的遗产一分为二,一半给宁宛,一半捐赠给公益组织。
赎他的罪孽。
宁宛却没有看,直接撕碎了。
“周时妄,夫妻财产已经在我们离婚的时候,分割清楚了。除此之外,我不需要你一分钱。”
她将碎片丢给了周时妄:“你如果要死,麻烦你死远一些,我不需要知道一个陌生人的死讯。”
“当然,如果你还活着,也请你活得像一个人。”
她说完,转身出去。
周时妄愣在原地。
文舒走了进来:“小周啊。”
她从大夫那里已经知道了情况,周时妄如果做手术的话,是有机会好起来的。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寿命已经比常人大大缩减。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
她看着人,轻声说:“怎么瘦这么多?”
周时妄一瞬泪如雨下。
“……外婆。”
那一天,文舒在病房待了许久。
至于她跟周时妄的聊天内容,宁宛没问,文舒也没说。
但从此之后,周时妄再也没有打扰过她。
只是从后来零散的报道里听说,周时妄彻底接管了周家,并且雷霆手段。
偶尔出现在报纸杂志上,他看起来更加的瘦了。
憔悴、瘦弱、但凌厉。
他奄奄一息,成了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前半生的爱意透支了他,后半生,周时妄身边再无女伴,每一个活着的晨起黄昏,都是周时妄痛彻心扉的来源。
但这些跟宁宛没有关系了。
他们成了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
……
春暖花开的时候,宁宛跟黎秉深结婚了。
去的只有亲朋好友。
没有多盛大,但是足够用心。
那是一个纯中式的婚礼,每一个环节,都是黎秉深亲力亲为。
至于宁宛,她除了试衣服之外,甚至没有参与任何环节。
等到婚礼当天,宁宛被这里给惊艳了一把。
而黎秉深,却是第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人。
“这,这真的好像一场梦。”
他哭着,想让宁宛掐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