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生辰礼物,这一次编完了。”
江似想起幻境中她为他系上的那条半成品,倏然笑了下:“那么喜欢送我发带啊。”
宁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着说:“你若是喜欢,日后每年生辰我都给你编一条。”
江似看了那条发带许久,轻声说:“好啊。”
“宁竹,帮我系上吧。”
宁竹不作他想,从善如流起身,取出发带。
江似忽然开口:“这骨戒哪里来的?”
宁竹下意识缩了下手,又说:“一个防御法器。”
江似的目光在上面凝了片刻,垂眸不语。
宁竹指尖挑开他原来的发带,墨发霎时披散了满肩。
少年的发冰凉柔顺,如同锦缎,掬在手中,有种异样的美感。
她用新编的发带绑起他的发。
星星点点的银丝夹杂于其中,与发带相得益彰。
宁竹怕弄疼他,动作很轻。
庭院中有不知名的虫儿在鸣叫。
发丝偶尔被勾住,偶尔又被松开,丝丝缕缕的痒,渗入骨髓。
江似忽地哑声说:“这一条……是什么时候开始编的。”
宁竹手下动作一顿,含糊道:“很久之前。”
江似哂笑一声。
安静片刻。
“在我魂灯熄灭之前吗。”
“……在你魂灯熄灭之后。”
起风了。
夜风缱绻,拨动青丝万千,发丝如同蛛丝,黏在宁竹手上。
“……给一个死人编发带?”江似似乎想笑,但最后却变成叹气:“是打算烧给我么。”
“不是。”宁竹回答得很快,“我……不相信你已经死了。”
她低声说:“……你答应过会活着出来的。”
江似的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把。
酸涩不堪。
宁竹笑起来:“你没有食言。”
发带绑好了。
宁竹拍拍手退到一边,弯眼笑:“好啦!”
不愧是她编的发带,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