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卿又道:“宁竹暂时不会有危险。”
他话音转,又说:“如果你当宁竹是朋友,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淮水。
姜思无刚刚处理完姜家一处领地的魔气暴动,他疲惫地揉着眉心,回到碧水瑶台。
下一刻,姜思无怔了下:“寒卿?你怎么又回来了?”
谢寒卿冲他微微一笑:“嗯。”
片刻后,姜思无险些将面前的茶盘掀翻:“怎么可能?!”
寒卿竟和他说……他的寿命所剩无几?
对面的谢寒卿表情很平淡,他甚至抬起茶水浅浅饮了一口:“谁人能与天同寿?修士一生,本就是逆天道行事,就算渡劫大能,亦有一死。”
姜思无眼眶都红了,他胸膛起伏:“寒卿,你在骗我对不对。”
小仙君眼睫低垂,袖袍逶迤如雪。
姜思无沉默片刻,道:“……你找姜楠的后人,难道就是为了窥探自己的命数?”
他摇头:“所谓天知者,也只是一个传说,寒卿,你怎可轻信?”
谢寒卿不愿再在此事上纠葛,他浅饮了一口茶:“几百年前,数名大能以身封印魔渊,天下方得太平。”
“如今我也只不过是效仿前人,班门弄斧。”
姜思无愤然道:“要以身封印魔渊,也合该是渡劫期修士站出来!你年岁尚小,又为何要牺牲你?”
“我绝不会同意!”
谢寒卿为他斟茶:“表兄忘了,我并非要以身入阵,封印魔渊。”
“以我一人之能,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眼:“待我死后,表兄用我这副身子铸成法器,虽不能封印魔渊,却也可镇压一二。”
哪怕他体内的昆仑神女之力被抽离,但这副身子,到底修炼多年,做成一件法器,绰绰有余。
姜思无缓缓摇头,眼角淌下泪来:“寒卿,你要我如何……”
小仙君瞳色清冷,遥遥越过窗棂看向远处。
问心石上,他没有道心。
但到头来……
谢寒卿笑了笑:“表兄,这也算是我的一点未尽心愿。”
他迎着姜思无痛苦的目光,一字一句说:“这件事唯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姜思无沉默片刻,苦涩道:“好,我答应你。”
宁竹在魔宫度过了足足三天。
第四天,南陵的一处领地魔气暴动,修士和魔修打了起来,魔修伤亡惨重,江似一早就离开了魔宫处理此事。
宁竹蹲在那具已经成型的傀儡前看了半晌,慢吞吞走出了院落。
这几日他们默契的没有提江似的身份,江似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只是宁竹从来没离开过这个小院。
小院地势极高,院中有一处假山,宁竹跳了上去,从这里可以看到魔域的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