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扬自知又不小心越界,一言不发地踩油门,进屋后才想起房子里连基本生活用品都没有,更别提猫砂猫粮。
木门一合,立马隔绝出扰人心神的静谧。
许颜刻意避开目光接触,一屁股陷进破旧沙发,蜷缩着身子咕隆:“我歇会。”
周序扬火速列好购物清单,本打算直接叫跑腿,想想还是出了门,“我马上回来。”
“好。”
白炽灯灯管发黑,兴许困了几只蚊虫,闹嗡嗡的。
许颜侧倚沙发,听着白噪音,食指逗弄马克思,“别怕,姐姐在呢。”
小家伙隔着栏杆用粉湿的鼻头顶她。许颜思忖几秒,商酌的语调:“可以放你出来,但不能在别人家乱拉屎撒尿,能做到么?”
“喵…”
箱门打开,马克思迫不及待跳到许颜膝盖上,呼噜噜踩奶。许颜抚着柔顺噌亮的毛发,晕乎乎地想高恺乐这家伙不至于一无是处,起码对女朋友和马克思不错。
周序扬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许颜搂着毛茸茸的小家伙酣睡,似是脖子不舒服,往前挪了挪。周序扬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脑袋,马克思咻地惊醒,防备性挠他俩爪子,随即跳下沙发躲得无影无踪。
灯微微亮,罩上许颜的侧脸,惊艳得像油画。
周序扬撩起她前额的碎发,凑到耳边低语:“去床上睡?”
许颜揪起眉心,鼻头褶出好看的纹路,不耐烦地威胁他再吵吵试试。周序扬别无他法,轻手轻脚铺好刚买的一次性床单被套,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一米二的单人床架,有些年份了,稍有动作便吱吱呀呀。周序扬安顿好人,小心翼翼撤出手,下一秒被用力拉住,“我害怕。”
“怕什么?”周序扬迁就着前倾身子,忍俊不禁地轻刮秀巧鼻梁。
许颜没回答,脸颊蹭蹭他手背,另只手也握住手腕,看上去睡得好香。
原本空旷的房间,瞬间满满当当。
哪怕旧物所剩无几,记忆里的人却鲜活莽撞地闯进。现下正死死攥住他手心,几度要分崩离析心理防线。
这段时间,失温的心在她体温的影响下很快恢复如初。
第一感觉是无所适从的软,其次是钻心蚀骨的痒。和痛比起来,痒明显更搓磨心智,激得他想抛下无穷无尽的顾虑,绑她去陌生的地方。
只要两个人,只有两个人。
周序扬阖上眼皮深呼吸数十秒,认命般贴近些,然后在对方下次毫无预兆的翻身动作里,顺势躺下。
床板太窄,周序扬只得从背后搂住她。而马克思的那双绿眼正在卧室墙角闪光,探照灯般扫得人无处遁形。
夜慢慢静下来,老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娇喘、情话、喘息,声声穿透墙壁,一音不落地转播实况。
周序扬抱着熟睡中的人,鼻尖满是秀发香气,搭配现实版av音效,愈发燥热难安。他庆幸西装足够束手束脚,悄悄抽出早已发麻的胳膊。不料许颜猛地翻身,钻进他怀抱,连腿都架上他的、扣紧。
砰砰砰。
心跳加剧,声音大到足以盖过神智的谆谆教导,吵得人没法正常思考。
酒精作用下,许颜半清醒半迷糊,清醒知道正在周序扬家里睡觉,但怎么都醒不过来。迷糊得以为抱着的是大号马克思,又觉手感不一样。
她下意识捋捋马克思后背,没摸到丝滑毛发,纳闷地上下游离。忍到一刻,周序扬不得不抓住作乱的手,放在胸口,略有斥责:“不能喝就少喝,被人卖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