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团队本就有意征询理念相近的合作方,整晚聊下来,不管是许颜的选题还是她本人都相当契合。
蔺飒第一时间功成身退。许颜热情告别教授们,边说套话边无意识扯拽领子,偷偷挠几下脖颈。
高领针织衫沦为万痒之源。
羊绒钻进毛孔,全方位瘙痒肌肤,很快红肿了一大片。
“别挠了。”待人走远,周序扬阔步贴上前,握住她手腕,“赶紧去买药。”
许颜用力挥开,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致谢,“还没跟周老师道谢,今晚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疏离的口吻佐配一尺的间距,生分又客套。
刚还气定神闲陪聊的人即刻卸了劲,软着语调,“我正好听说林教授。。。”
许颜没兴趣知道,“今晚实在太麻烦周老师的悉心安排了,谢谢。”
“非得这么说话?”
“不然?说改日请你吃顿便饭?”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颜恍然大悟地拍拍脑门,“你不会觉得做爱代表什么吧?别多想。”
她说完这句,裹紧大衣转身就走。手背上新起的寻麻疹遇风成团,经不住尖指甲的猛挠,疼痒得更加厉害。
周序扬快跑跟上,不由分说拽着她往药房走,“赶紧去买药。”
许颜目光怼着他低斥:“放开。”
大街上人来人往。
周序扬听话地松手,拧眉觑着她肌肤上的道道抓痕和血丝,再控制不好语气,“非喝葡萄酒?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对组胺成分过敏?”
许颜轻飘飘作答:“一两口没事,过敏就过敏呗,死不了人。”
周序扬鼻腔沉闷地呼出一口长气,“人家不会逼你喝。”
“真的?难道你不就希望看到我这样,对人千依百顺?”许颜眸色转暗,嗓音难掩失望,“背着我组局,千里迢迢带几位重要人士来救场,借机显摆你的人脉、施舍你无处安放的善心?”
“要么吃准我怂包一个,利用外人施压?”
“我怕直接跟你说,你会因为赌气拒绝这次机会。”周序扬当然明白这事办得不够光明磊落,眉宇褶着无奈,“我只是帮忙牵根线,能不能谈成主要看你。林教授看中的是你的选题构思,绝不会卖我的人情。”
“我不喜欢。”许颜铿锵有力地重申,“我不喜欢被安排。”
周序扬咬字清晰:“没有安排你,这件事主动权在你手上。”
许颜仿若听见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是吗?我有过主动权吗?你事先跟我打过招呼?问过我的意见?”
四连问夹枪带棒,浸满耿耿于怀的弦外之音。周序扬瞬间敛了气焰,低声恳求:“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谈什么?谈你的不得已?煞费苦心?”许颜讥讽求证:“周老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做人很失败?从小到大不断被安排,连谈恋爱都被前男友安排得明明白白:什么时候在一起,什么时候分手,活得跟傻子一样。”
“所以我活着的意义就是被你安排?”
“我注定永远只能被蒙在鼓里,乖乖接受?”
许颜忍着钻心的痒,努力镇定音调:“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今晚这顿饭局,心意我领了。谢谢周老师一如既往的热心肠。希望我俩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