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利益吗?”
狱寺回首皱眉,却还是不看她,只有眼尾扫出凌厉的眼风:“你把彭格列当成什么了,任由你摆布利用?”
“可以互利互惠的敌人的敌人?”她歪歪头。
难不成里包恩是纯好心才收留她的吗?
尤其是,在自己只接受用不出名的静物画作为庇护条件的情况下。
当然,她的静物画早晚也会名震天下!
狱寺冷笑一声,望向窗外:“彭格列的经营线可并没有涉足艺术类别,怎么会有艺术圈的敌人。”
陶画挠挠头道:“她签约在卡蒂沃旗下。
“卡蒂沃仅仅想批量购入黄赭石,都没有光明正大地找彭格列合作,想必二者间的关系不能用正面词汇形容吧。”
全对。
狱寺隼人在心中认同。
卡蒂沃虽然明面上是干净的企业,但暗地里资助黑|帮,在彭格列洗白后更是勾结政界,公然抵抗早已定下的原则线。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极其恶劣。
这个只有画画能看的女人出乎意料的敏锐。
那她真的没有看出,彭格列的前身是黑|手|党吗?
“竟然全猜对了。”蓝波在嘴巴上认同,“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多了。”
“所以,合作内容只有宣告和签约仪式,不会真实签约。”她肯定道,“但三年内不会在彭格列外出售任何一副作品。你们如今不涉水艺术经营,也无所谓吧?”
一句话实际签约就换成了逢场作戏。
狱寺望着默不作声的十代目,会意到许可的态度。
他转向蓝波。
砰。
又是一拳。
“你给我闭嘴。”
陶画吓得一个激灵,默默把他跟里包恩放在一个栏里。
“既然如此。”沢田纲吉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的面前。
高挑修长的身型和平和低缓的声音却遮住并制止了一切乌糟糟的争吵。
“签约仪式初定于下周五,请柬和宣传都会尽快推出。”他第一次朝着陶画主动伸手,“合作愉快。”
她舒口气,握上干燥温暖的手掌。
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然而安静的时间没有多久。
“反正正事也说完了。陶画快告诉他,你是不是喜欢彭格列。”蓝波想起了最初的梦想。
为了躲避暴躁的拳头,他这次还记得先跑到沢田纲吉身边才开口。
握着自己的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