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头发不舒服?”一束目光从斜侧方落在她的发顶,“不会在紧张吧?”
梳理整齐的头发没几下就被挑得不平。
碎发桀骜地炸出来。
狱寺咂了下舌,感觉真是不乖。
就像这个只有表面听话的女人一样。
他的手忍不住伸到碎发之上。
只是想帮她整理一下,省得让别人觉得彭格列亏待部下而已。
这么想着,手指却僵硬抽搐,畸变为爪状。
“彭格列来信了,让我们准备——”身后休息室内,懒洋洋的男声由远及近。
狱寺隼人一紧张,手就攥成了拳,蓄势待发。
蓝波话都没说完就改口大喊:“小心!”
陶画听见喊声回头,正对上关节宽大突出的铁拳。
她慌里慌张地抱头蹲下:“别打我,我可以给你签名!还有合影!”
狱寺隼人还没说话,从楼梯口又传来另一个人的疑问声:“合影?记者采访时间不是过了吗?”
“十代目!”狱寺放下拳头,眼睁睁看着陶画躲到沢田纲吉身后。
除了课堂外,他头一次抢在首领前质问道:“你一直认为我会打你吗?签名和合影又是什么意思?”
沢田纲吉看着好友凶恶的眼神和青筋暴起的手背,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狱寺。马上要开始签约仪式了,冷静一点。”
在他背后,陶画松了口气,琢磨起这次没被躲开的原因。
但左思右想也总结不出来,她决定找机会再测试一下。
“遵命!只是这头蠢牛。”狱寺暗暗瞪向休息室里看傻的蓝波,“你对她喊什么小心,十代目让你贴身保护她的安全,你之前去哪了?”
在签约仪式前鱼龙混杂,是最好的机会。
而卡蒂沃又跟黑|手|党有所勾结,他们不能不谨慎。
“是是是。”蓝波不情愿地应道,“那个新生代画家到最后都不来吗,就让陶画来承担风险,也太胆小了吧?”
陶画被骂得呆住了。
上前一步跟BOSS并肩而立:“你们没跟他讲吗?”
沢田纲吉听到一愣:“你不希望隐瞒这方面的信息吗?”
“当然不呀。”她光明正大地观察着他的肢体语言,“网上都有不少我领奖的照片。”
“你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提起画画的事情,我以为你有难言之隐。”他解释完,就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后退一步。
陶画皱起眉。
跟外表不同,她其实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是很多事都不太在意。
“别人没问,我主动提起来不是很没有格调吗。”她深呼吸调整好状态,“去随意炫耀自己认识一个大画家吧,谢谢。”
狱寺停下探究的视线,嗤笑一声:“如果所谓大画家的格调就是上班睡觉,你还是不要为好。”
“大画家……”蓝波瞪大眼睛,“难道你混得不错吗,怪不得能认识卡蒂沃都要争抢的人。”
陶画捏紧了拳头。
“好了。”沢田纲吉有条不紊地控场,“签约仪式马上开始,狱寺跟我去一楼迎接,一切照彩排进行。”
说完,他跟狱寺就先行一步。
没多久,主持人嘹亮的嗓音提示她该出场了。
“……有请二十一世纪最杰出的青年画家之一——陶画。”
蓝波的眼珠差点脱框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