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画靠在隔音严密的门板上,吐出积郁的浊气。
算了,可能是肚子疼想拉屎。
她应该先把注意力放在卡蒂沃的事情上才对。
但陶画没想到的是,在这之后的一周,沢田纲吉就像是被袋子裹住了一样。
除了课堂外,必要的沟通都让狱寺传达。
不止信息已读不回,就连一切私底下的接触都被切断。
比如周一时,狱寺亲自去送邀请函,没回到总部。
结果沢田纲吉打电话,硬是把还没起的蓝波拎过来学了一节中文课。
再往后就干脆让狱寺将所有行程对齐,有事外出就让半死不活的蓝波顶上。
以至于蓝波问了好几次,是不是她背着人告白被拒绝了,彭格列才这么明显地拒绝跟她相处。
问到最后,连陶画都怀疑自己熬夜熬傻了,把梦当成现实。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周五的签约仪式。
*
因为各方考虑,签约仪式于彭格列总宅的宴会厅中举行,隆重而盛大。
对于自诩高雅的艺术圈而言,或许过度奢靡了。
她靠在二楼休息室的门口,望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三三两两聚集、满面春风的客人。
衣香鬓影。
西装革履。
人模狗样。
台上,主持人热场。
台下,钢琴师不高不低地奏响耳熟的曲子。
“喂。”低低的呼唤声从楼梯口处传来,“你为什么拒绝试我……造型师提供的礼服?”
“造型师为我做发型和妆容了啊。这样不行吗?”她看看自己的衣着,又看看狱寺隼人,不解道,“明明我们穿的是一样的。”
万一打起来,穿裙子都不好跑,西装还不会被空调吹成老寒腿。
“……你又在说什么古怪的话。”他脚步一顿,别开眼走过来,“你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打扮,搞艺术的不是应该很会穿衣服吗。”
挑衅她?
“我很会啊。”她指着自己的石榴花胸针,“你看,我还搭了配饰。”
灰绿色的眼睛顺着看过来,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你不会只有这个胸针吧。”他双手抱着胸,停在远远的地方,远到陶画都看不清神情,“难道卡蒂沃从没给过你分成吗?”
果然是在挑衅她。
“是啊。”她翻了个白眼。
这几天里,虽然她跟沢田纲吉的感情一日退千里,但跟狱寺隼人却稍熟悉了一点。
“十代目不是让造型师从总宅的珠宝收藏房随意挑选吗?你……”他的语气陡然一硬,“所有友商和合作方都来捧场,你不要给彭格列丢人。”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烦地扣扣绷得发痛的头皮。
这个人嘴硬心软,平时她都能不在意。
只是今天她的压力不小,就特别心烦。
狱寺竟然没再说什么,而是步态板正地朝她走来。
“不是安排那头蠢牛盯着你,又跑哪去了。”他行走间左顾右盼,最终停在陶画的身侧。
陶画正心烦地随意挑着发根,压根没回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