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驼鹿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鲜血从额头和脖颈的弹孔中泪泪流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雪地。
山谷间一时间只剩下李钢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赵小军惊魂未定的抽气声。
“死……死了?”
赵小军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颤声问道。
“嗯。”
李钢缓缓放下枪,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走到驼鹿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确认它已经完全死亡。
“我的亲娘哎……”赵小军这才敢走过来,看着地上这庞然大物,又是后怕又是兴奋,“钢哥,这驼鹿太大了,我都以为我要被它砸死了!”
李钢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一阵后怕:
“没事了。你小子也是命大,下次脚下可得留神!”
“一定一定!”
赵小军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随即目光又被这巨大的收获吸引:
“这玩意儿……得有多少肉啊!”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旁边传来蹄子刨地的声音。
转头一看,那只母驼鹿并没有逃走,而是焦躁地在不远处来回走动,看着死去的公驼鹿,发出一声声悲戚的哀鸣。
赵小军下意识地又端起了自己的柴刀,舔了舔嘴唇:
“钢哥,这只……”
李钢看着那只悲鸣的母驼鹿,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放过它吧。公的这只够咱们折腾了。这东西记仇,逼急了更麻烦,而且……马上就开春,说不定它肚子里有崽了。”
赵小军愣了一下,看了看李钢,又看了看那只不肯离去的母驼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柴刀放下了:
“听你的,钢哥。”
那母驼鹿徘徊哀鸣了好一阵,才终于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危机彻底解除,两人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巨大的喜悦和疲惫同时涌上心头。
他们看着地上这头如同小山般的战利品,开始发愁怎么弄回去。
这头公驼鹿体重恐怕接近千斤,仅凭他们两人,想在这积雪未消、山路泥泞的情况下抬回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钢哥,这……这可咋整?”
赵小军绕着驼鹿尸体转了两圈,搓着手,既兴奋又犯难。
李钢蹲下身,抽出随身的猎刀,比划了一下:
“只能就地分解了。皮剥下来,肉剔骨分开,角锯下来,能带多少先带多少,搬吧!”
事不宜迟,眼看天色渐晚,山林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两人立刻动手,借着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开始处理这巨大的收获。剥皮、剔骨、分割……
浓重的血腥味在山谷中弥漫开来,两人忙得满头大汗,却干劲十足。
当李钢费力地将那对沉重无比、形态完美的巨大鹿角从公驼鹿头上锯下来时,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东西,恐怕比这一身肉还要值钱!
等到他们将最精华的鹿肉、内脏以及那张初步处理的厚实鹿皮,还有那对巨角打包好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