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剑。
五百剑。
汗水顺著她的下巴滴落,左臂的肌肉开始痉挛,酸痛得像是火烧一样。
虎口被震裂了,鲜血渗出,染红了缠在手上的布条。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既然力量不足,那就借势。
既然不够灵活,那就至简。
阿青开始不再强求那些繁复的剑招。
她只练一招。
最简单,也最直接的直刺。
她开始聆听周围的风声。
呜——风起
嗡——风落
她试图將这扰乱心神的噪音,当成是一种节奏。
风从骨缝中穿过的那一瞬间,气流最急,阻力最小。
就是现在!
刷!
阿青顺著风势,左手猛地送出。
这一剑,借了风的力。
剑身不再颤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寒芒,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空声。
成了!
虽然这一剑只有全盛时期三成的威力,但它稳了。
阿青收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手中的春雨,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悽惨,却无比骄傲的笑。
“左手又如何?”
“只要心还活著,剑就死不了。”
……
不知练了多久,阿青直到左臂彻底抬不起来,才拖著剑回到独轮车旁。
朵朵已经醒了。
小丫头並没有被那恐怖的骨哨风嚇到。
相反,她正跪在稻草堆里,双手捧著那只引魂流萤,闭著眼睛,小脑袋隨著风声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节拍。
那些原本在周围盘旋、有些躁动的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