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把他伺候好了,就带她去市里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季宴之摸黑推开知青点宿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汗味、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黑黢黢的,只有窗棂外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勉强照出几张并排的木板床——同屋的知青们早已睡熟,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季宴之轻手轻脚地摸到自己的床,鞋都没脱利索就往**一躺,粗糙的被褥硌得他皮肤发疼。
闭眼的瞬间,今天在田埂上被刘大菊阴阳怪气指责“干活偷懒”,晚上吃饭时又被沈宁秀那个女人摆了一道,季宴之今天的不满一股脑涌进脑海。
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可是正经的城里人,是念过书的文化人,怎么就落到这泥里打滚、看人脸色的地步?
越想越气,他又想起半个月前给家里写的信,字里行间把处境说得艰难,反复提自己缺粮缺钱,可直到现在,连一封回信都没收到。
季宴之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心里那点最后盼头彻底凉了——看来在这穷乡僻壤,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这时,沈宁秀脸清晰的在脑海里浮现,他烦躁地翻了个身,一脚踹在床架上。
惹得同屋的张国强忍不住翻了个身
明明前几天他故意在沈宁秀面前念诗、讲城里的新鲜事,她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崇拜,眼看就要被自己拿捏住了,怎么这几天突然疏远起来,见了面连话都懒得说?
他皱着眉琢磨了片刻,黑暗中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划过还算俊朗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心里那点挫败感又淡了下去。
他长得比镇上里任何一个男的都周正,又有文化,沈宁秀迟早还会被他吸引过来。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等沈宁秀彻底对他倾心,他再旁敲侧击提一句想找个轻松点的活计,以她父亲在纺织厂里的面子,肯定能把他安排进工厂。
到时候先在厂里混着,等沈家人把他伺候舒服了,要是将来能回城,看在她听话的份上,说不定还能把她也带走,当个伺候自己的跟班。
窗外的呼噜声还在响,季宴之却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慢慢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开始盘算着明天怎么“偶遇”沈宁秀,好重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饭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利落,暖黄的煤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斑驳的土墙上。
周禾半边身子倚着桌沿,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裴行安军绿色外套的衣摆,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烟火气——那是刚一起蹲在灶台边烧火做饭时沾上的味道。
裴行安坐在小板凳上,视线黏在她脸上挪不开。
方才吃饭时,周禾咬着从镇上买的桂花糕笑,嘴角沾了点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