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求求你了,别把我爸妈带走啊!他们要是去接受教育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呀?这次真的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惹他们生气了,你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妇联同志本就是想吓唬吓唬王秀莲和周建国,见状便顺着台阶下,瞪了王秀莲一眼,语气严厉地说:
“今天就看在你女儿替你求情的面子上,饶过你们这一次!以后要是再敢虐待女儿,我们绝对不会轻饶!”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站着的裴行安,眉头微蹙,轻啧一声:“小伙子,你这么大个子,咋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好?以后可得多护着点她,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裴行安点点头,语气沉稳:“谢谢同志关心,我会的。”
妇联的人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王秀莲看着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晕倒在地的周建国,再看看一脸“委屈”的周禾,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周禾那番表演,把所有的理都占了,她要是再闹,反倒成了她不讲理了。
厨房里的油烟渐渐散去,王秀莲端着两盘菜、一碗白米饭小心翼翼地走出,手里的搪瓷盘被她端得微微发颤。
一盘是炒得油光锃亮的五花肉,肉片肥厚,裹着酱汁,香气直窜鼻腔;另一盘是清炒青菜,却没多少油星,蔫蔫地趴在盘底;白米饭盛得满满当当,还特意压了压,看得出来是怕周禾挑刺。
周禾坐在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摆这儿吧。”
王秀莲连忙把饭菜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看她,心里还在打鼓——这死丫头连周建国都敢打晕,下手又狠又黑,保不齐一会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就得挨顿揍。
周禾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大块五花肉,又挑了几筷子青菜,最后扒了小半碗米饭,都拨到旁边一个空碗里,推到王秀莲面前:“你先吃。”
王秀莲愣了愣,抬头瞥见周禾冷淡的眼神,心里一紧,连忙拿起筷子,哆哆嗦嗦地往嘴里扒饭。
五花肉肥而不腻,酱汁咸香入味,是她特意留着给周建国补身子的,可此刻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她不敢细嚼,也不敢抬头,生怕动作慢了惹周禾不高兴,只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也顾不上喝水,短短几分钟就把碗里的饭菜扒得干干净净。
周建国早已醒了过来,额头上肿起一个不小的包,胸口还隐隐作痛。
他没敢出来跟周禾对峙,只躲在里屋,隔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秀莲吃完,把空碗往前推了推,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吃完了。”
周禾抬了抬眼,吐出一个字:“滚。”
这字像一道赦免令,王秀莲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里屋,还顺手带上了房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里屋的门关上,周禾才放松下来,冲裴行安笑了笑:“吃吧,看看我这便宜妈手艺怎么样。”
裴行安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五花肉:“你也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