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我好想你
王秀莲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她当初借钱的时候,压根没仔细看借条上写的啥,只想着赶紧拿到钱给周禾,让儿子回城。现在被刀疤男这么一说,才猛然想起,当初签字的时候,对方确实没提利息的事。
这么一来,报警不仅没用,反而会让自己欠债不还的事闹得更大,到时候她和周建国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浑身冰凉,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周禾布下的局,连这刀疤男,恐怕也是周禾特意找来折磨她的!
人群的角落里,周禾和裴行安并肩站着,隐在围观的工人中间,没人注意到他们。
周禾看着场中王秀莲惨白如纸的脸,看着她和周建国被众人指指点点、无地自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心里积压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狠狠出了一大口恶气。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裴行安,眼底闪着释然的光,低声道:“你看,王秀莲和周建国有的忙了。这两千块钱,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裴行安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他看着她眼底的轻松,眼底也染上几分柔和,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嗯,他们罪有应得。咱们明天就启程去广州看爷爷,剩下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折腾吧。”
周禾笑着点头,再次望向场中那片混乱的景象,心里没有半分怜悯。这是王秀莲和周建国欠原主的,如今不过是连本带利,一一偿还罢了。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行驶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广州站停下时,周禾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跟着裴行安走出车厢。
南方的风带着湿润的暖意,吹散了小城的尘嚣,也让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裴行安拎着两人的行李,步伐稳健,指尖始终牵着她,低声问:“累了吧?爷爷派来的车在外面等,回去就能好好休息。”
周禾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倦意,却难掩对宋景然的亲近。上次在广州匆匆一见,老爷子的慈爱与通透让她倍感温暖,此刻想起即将见到他,心里满是踏实。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片绿植繁茂的别墅区,青砖黛瓦掩映在苍翠的榕树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车刚停下,宋景然就拄着拐杖快步迎了出来,一身藏青色的绸缎唐装,精神矍铄,脸上的皱纹都透着笑意:“回来了!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爷爷!”周禾挣脱裴行安的手,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声音清甜。
宋景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细细打量着她:“瘦没瘦?这一路奔波,肯定没休息好。”他转头看向裴行安,故意板起脸,“是不是没照顾好我孙媳妇?”
裴行安无奈地笑:“爷爷,我哪敢啊,路上好吃好喝伺候着,是她自己惦记着您,没睡安稳。”
“就你嘴甜。”宋景然笑着拍了拍周禾的手背,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禾禾,给你娘问声好了吗?上次听你说她身体不大爽利,现在好些了?”
周禾心里微微一顿,想起王秀莲此刻焦头烂额的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诮,随即换上温和的神色,点头道:“问过了爷爷,娘说好多了。她身子还虚,怕长途跋涉折腾,就没跟来给您请安,让我替她多陪陪您。”
“嗨,看啥看,俺这老头子有啥好看的。”宋景然摆了摆手,语气却带着欣慰,“你俩结婚了,就是一家人。等过阵子不忙了,我倒要去看看亲家母,当面谢谢她养出这么好的闺女。”
周禾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若是老爷子真去了那小城,撞见王秀莲被追债的堵门、周建国失魂落魄的模样,怕是要惊掉下巴。昨晚上临出发前,她让相熟的小贩帮忙打听,得知周建国因为欠债的事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已经被机械厂开除了,夫妻俩没了工作,天天被刀疤男一伙人堵着要钱,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想想就解气。
“好了爷爷,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说。”裴行安看出周禾眼底的倦意,适时插话,“禾禾一路累坏了,让她先去休息。”
宋景然连连点头:“对对对,快进屋歇着。张妈炖了鸡汤,正好补补身子。”
进屋后,雕花的红木家具透着古朴的雅致,空气中弥漫着鸡汤的鲜香。周禾被安排在二楼朝南的房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在柔软的地毯上,暖意融融。裴行安帮她收拾好行李,摸了摸她的头:“你先睡一觉,我去跟爷爷说说话,晚饭叫你。”
周禾乖巧地点头,躺在**没一会儿,就伴着窗外的鸟鸣沉沉睡去。
楼下客厅里,宋景然和裴行安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刚沏好的铁观音,茶香袅袅。
“爷爷,您这是有了孙媳妇,就忘了亲孙子了?”裴行安端起茶杯,笑着打趣,“刚才眼里就没我了。”
宋景然哈哈大笑,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哼,我就是喜欢女孩子,心细会说话,长得又俊,哪像你,闷葫芦一个。”他看着裴行安,眼底满是欣慰,“不过说真的,你能找到禾禾这么好的媳妇,爷爷放心了。”
爷孙俩聊了许久,从生意上的事聊到家常,宋景然忽然站起身:“行安,陪我出去一趟。让小周好好休息,咱们爷俩去办点事。”
裴行安应声起身,他知道爷爷是想带他熟悉家族的生意脉络,这几日必然会忙碌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裴行安果然跟着宋景然早出晚归。每天天不亮,爷俩就坐着车出门,跑工厂、见客户、查账本,忙得脚不沾地。
宋景然将自己大半辈子的经商经验倾囊相授,裴行安学得认真,凡事亲力亲为,很快就上手了不少事务。
周禾每天醒来时,身边的床铺早已冰凉,裴行安已经出门;晚上她等着等着,就忍不住睡着了,等裴行安回来时,只能看到她熟睡的侧脸。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却像是错过了时间的轨迹,连好好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天晚上,裴行安回来时,已经快半夜了。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周禾蜷缩在**,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什么梦。
他褪去外衣,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打量着她的面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娇憨。这些天忙着接手生意,累得倒头就睡,可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
他想快点学会所有的事,快点扛起这份责任,这样就能有足够的能力,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周禾忽然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惺忪的睡眼里还带着水汽,看清身边的人时,她眼睛瞬间亮了,像找到了归宿的小猫,手脚并用地钻进他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你终于回来了……裴行安,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