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乡下媳妇儿
温热的气息拂过胸口,裴行安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
他紧紧回抱住她,力道适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也想你,禾禾。”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再等等,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彻底接手爷爷的生意了,再等等。到时候,我天天陪着你,带你去逛遍广州,带你去吃你想吃的所有好吃的,再也不跟你分开。”
周禾在他怀里蹭了蹭,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所有的思念与等待都有了归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人,岁月静好,情意绵长。
第二天,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时,周禾伸手往身侧一摸,被褥早已凉透——裴行安又悄无声息地出门了。
心里刚掠过一丝空落落的失落,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响,张妈端着个白瓷碗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少奶奶,您醒啦?先生今早起得早,出门前特意交代我,等您醒了就把这碗冰镇银耳羹端给您。”
周禾坐起身,目光落在那碗银耳羹上,冰糖晶莹,银耳炖得软烂,还飘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凉意顺着瓷碗漫出来,正好驱散了广州清晨的闷热。
“先生说,您昨天念叨着天热口干,特意让我凌晨就炖上,放凉了才爽口。”张妈把碗递到她手里,又补充道,“还说让您别急着下床,慢慢喝,他中午要是能抽空,就回来陪您吃午饭。”
周禾捧着微凉的瓷碗,心里瞬间暖烘烘的。
她甚至能想象到裴行安凌晨起来,压低声音叮嘱张妈的模样——他明明忙得连好好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却还记着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舀一勺银耳羹放进嘴里,清甜润口,冰而不腻,刚好抚平了晨起的干涩。
正吃着,指尖忽然碰到碗底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好奇地挑出来,竟是颗用红绳系着的小巧竹编蝴蝶,翅膀染着淡淡的粉绿,做工精致得能看清纹路。
“这是?”周禾抬头问张妈。
“哦,这是先生昨晚回来时带的,特意让我放在碗底的。”张妈笑着说,“先生说您上次在院子里看蝴蝶看了好半天,觉得这小东西讨喜,就给您带回来了,还说让您挂在床头,看着舒心。”
周禾捏着那只竹蝴蝶,指尖能摸到编织的纹路,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她想起裴行安昨晚回来时一身疲惫,眼底却藏着温柔,原来那时候,他就把这份小惊喜藏在了心里。
正怔愣着,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裴行安竟去而复返,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手里拎着个油纸袋,看到她时眼底泛起笑意:“醒了?银耳羹喝了吗?”
“你怎么回来了?”周禾惊喜地抬头。
“刚到门口,想起忘了给你带这个。”裴行安走过来,把油纸袋递到她手里,“路过巷口的早摊,给你买的马蹄糕,还是温热的,配着银耳羹吃刚好。”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本来想等你醒了再走,可工厂那边催得紧。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好好陪你。”
周禾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马蹄糕,又喝了一口清甜的银耳羹,看着眼前满眼疼惜的男人,摇摇头:“我不怪你,你安心去忙就好。”
她举起手里的竹蝴蝶,笑得眉眼弯弯:“这个我很喜欢,谢谢你,裴行安。”
裴行安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疲惫淡了大半,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乖,在家好好休息,我早点回来。”
广州的夏天已经透着灼人的热意,榕树的枝叶长得愈发繁茂,浓密的绿荫遮不住毒辣的日头,连风拂过都带着股温热的潮气。
周禾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脚尖轻轻点地,秋千慢悠悠晃着,裙摆随着动作扫过青草。她望着院墙内姹紫嫣红的花丛——那是宋爷爷精心打理的,月季开得热烈,栀子飘着暗香,可看了三个多月,再美的景致也难免生出几分腻味。
这三个多月,日子过得是真安逸。
宋爷爷疼她,张妈和家里的佣人都把她当少奶奶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操心柴米油盐,不用应付王秀莲那样的糟心事。
可也正是这份安逸,让她心里空落落的。裴行安天天跟着爷爷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常常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她自打住进这栋别墅,就没真正踏出去过几步,每天不是侍弄花草,就是翻几本书,或是陪着宋爷爷聊聊天,日子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连点波澜都没有。
“张妈,”周禾叫停正在浇花的佣人,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下午你去买菜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我想跟着出去转转,总待在家里,都快闷坏了。”
张妈愣了愣,随即笑着应道:“当然可以啊少奶奶!不过外面日头毒,您可得戴上帽子,别晒伤了。”
周禾连忙点头,心里早就按捺不住雀跃。可真到了下午,张妈忙着准备晚饭,一时走不开,周禾实在按捺不住,索性换了件清爽的碎花衬衫和长裤,戴上宋爷爷给她买的草编帽,自己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门外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两旁栽满了高大的榕树,树荫连片,倒比院子里凉快些。这一片都是别墅区,家家户户都带着独立的院落,院墙或高或低,偶尔能瞥见里面精致的园林景致。
周禾放慢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小贩叫卖声,这鲜活的烟火气,让她瞬间觉得精神一振。
她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正欣赏着路边一丛开得正好的三角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傲气的女声:“你就是行安哥哥带回来的那个乡下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