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滚烫。
江晚絮下意识地挣扎:“顾彦廷,你干什么!放手!”
“別动。”
顾彦廷的声音有些哑。
他不由分说地將她拉到身边,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湿伞,然后將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大衣上带著他的体温,瞬间包裹了江晚絮冻僵的身体。
“前面路滑,你要是摔死了,我就白费力气把人给你找到了。”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江晚絮僵住了。
她想把大衣甩开,想大声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身体的本能却在贪恋这点温暖。
“顾彦廷,”江晚絮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他,“你別以为做这些我就会感激你。你们顾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知道。”
顾彦廷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我也没想让你原谅我。”
他转过身,示意护工开门。
“进去吧。他在等你。”
这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
一张破旧的铁架床,床头柜上堆满了发黄的药瓶。
床上躺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
这就是王得志。
当年顾家旁系那个不可一世的高管,那个在竞標会上趾高气扬地羞辱舅舅的人。
此刻,他歪著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巾。
中风,失语。
这就是报应吗?
江晚絮看著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
舅舅死了,而这个始作俑者,虽然活著像条狗,但他毕竟还活著。
“他是三年前中风的。”
顾彦廷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的子女卷了他的钱跑了,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江晚絮没说话。
她走到床边,看著王得志。
王得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珠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落在了江晚絮脸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看见了鬼。
“看来你还记得我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