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新闻,“你看,虽然是顾子源泼的脏水,但他说的,都是事实。我妈死了,我爸废了,舅舅没了,叶寒破產了,现在轮到顾彦廷了。”
“他为了我,得罪了整个董事会。”
“现在顾氏股价大跌,顾子源那帮人正愁找不到藉口把他拉下马。”
“如果我不走,顾彦廷就得一直护著我。”
“他护我一次,就要流一次血。”
“我不想看他死了。”
程宇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没再劝。
他是个警察,讲究证据,但他也是个男人,看懂了江晚絮眼底的决绝。
哀莫大於心死。
她不是不爱了,她是爱怕了。
怕自己这身霉运,真的把那个男人剋死。
“什么时候走?”程宇问。
“今晚。”
江晚絮把卡塞进程宇手里,“外婆就拜託你了。別告诉她我去哪,就说……我去做实验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疗养院的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江晚絮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机场。”
“好嘞。”
车子启动,收音机里正好在播报新闻:
“顾氏集团股东大会將於明日上午九点召开,据悉,此次会议將决定现任董事长顾彦廷的去留……”
江晚絮靠在车窗上,看著倒退的街景。
顾彦廷,希望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能长命百岁,步步高升。
別再遇见像我这么倒霉的人了。
次日,上午九点。
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顾氏的股东和高层。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杯茶,但没人有心思喝。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顾彦廷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也很虚弱。
医生建议他至少臥床一周,但他只躺了两天,就拔了针管来了这里。
“哟,这不是大情种顾总吗?”
顾子源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翘著二郎腿,脸上掛著虚偽的笑,“要是撑不住就直说,咱们这会议哪怕推迟个一时半刻,也是等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