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周末这两天,他飞跃八千公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做个隱形人。
只为了看她一眼。
江晚絮回到公寓,打开灯。
屋子里冷清得可怕。
她脱下外套,习惯性地把行李箱推到门后抵住。
哪怕是在治安很好的瑞士,她依然没有安全感。
“叮咚。”
门铃响了。
江晚絮浑身一僵,手里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谁?”
“您好,麵包店送福利!今天是我们的周年庆,免费送蛋糕!”
门外传来欢快的声音。
江晚絮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確实是个穿著制服的送货员。
她打开门,接过那个精致的盒子。
草莓蛋糕。
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那一刻,江晚絮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甜味。
谢过服务员,江晚絮关上门,直接坐在地板上,打开蛋糕盒子,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
很甜。
甜得发腻。
甜得像顾彦廷第一次给她煮麵,虽然咸得没法吃,但她还是连汤都喝完了。
“顾彦廷……”
江晚絮喃喃自语,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蛋糕上。
“我想你了。”
“但我没法忘记过去……”
“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还是忘不掉你。”
窗外,那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江晚絮病了。
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病。
哪怕有著“匿名好心人”的资助,哪怕她的研究在实验室里势如破竹,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困扰汉斯教授多年的难题,但到了深夜,她依然是个支离破碎的人。
“不要!別碰我的数据!”
“我不签!我没有抄袭!”
“顾彦廷……救我……”
江晚絮猛地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是苏黎世静謐的月光,但她眼里看到的,却是京市那个雨夜。
是叶寒冰冷的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