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宾客云集。
顾彦廷牵著江晚絮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
漫天的花瓣雨落下。
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著不合身服务员制服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台上那对璧人。
是叶寒。
他戴著口罩,手里端著托盘,一脸的不甘。
那个在聚光灯下,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
曾经,她也会这样看著他,满眼都是星星。
可他干了什么?
结婚纪念日,他让她去给江芊妤买姨妈巾。
她生日,他在陪江芊妤切蛋糕,让她一个人在暴雨里等了三个小时。
她做好了饭菜等他,他却嫌弃地倒进垃圾桶,说看著倒胃口。
“服务生,能不能加点香檳?”
旁边的宾客不耐烦地催促。
叶寒猛地回神,卑微地低下头:“好的,马上。”
倒酒的时候,他的手一抖,酒液洒出了一点。
“你怎么做事的!长没长眼睛!”宾客怒斥。
叶寒连声道歉。
安抚好宾客,他回到了宴会厅的角落。
他抬头,再次看向台上。
顾彦廷正单膝跪地,给江晚絮戴上那枚价值连城的鸽子蛋。
“晚晚,从今往后,你愿陪我看尽世间繁华,携手共白头吗?”
全场欢呼。
江晚絮点头,笑中带泪。
那一刻,叶寒的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不甘心。
那明明是他的老婆!
他想衝上去,想大喊那是我的妻子。
可是,当顾彦廷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扫视全场时,叶寒怂了。
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迫。
顾彦廷只要动动手指,现在的叶寒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是……叶总?”
旁边似乎有人认出了他的侧脸,窃窃私语,“那个端盘子的,怎么那么像破產的叶寒?”
“嘘,別瞎说,叶寒好歹以前也是个人物,怎么可能来端盘子?不过听说他现在过得挺惨,住在地下室,天天酗酒。”
“活该,放著珍珠不要非要鱼目,这种渣男死不足惜。”
每一句话,都像耳光一样扇在叶寒脸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压低了帽檐,狼狈地转身,从侧门仓皇逃离。
身后,是盛大的婚礼,是原本触手可及却被他亲手摔碎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