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就给我们跪下了。”
“她哭著求我们收下这个孩子,只要给她一口饭吃,让她活著就行。”
“我和他那时候结婚十年了,一直怀不上孩子,本来就想要个闺女。看著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都化了。”
“我们还没来得及问清楚,那女人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给我们。”
“里面是两根大黄鱼,还有一叠我们见都没见过的外幣。”
“她让我们把她当亲生的养。別让她知道身世,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
“说完,她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衝进了雨里。”
“那么大的雨啊,瞬间就把她的背影吞没了。就像……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外婆说著说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一晚,我就听著外面警笛声响了一宿,嚇得我抱著你妈一宿没敢睡。”
江晚絮听著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就像是在听別人的故事。
“所以,”江晚絮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我妈是因为这个,才从小性格那么內向,那么怕事吗?”
小时候她就无数次听別人说起过,方颖在江家活得像个隱形人。
“絮絮啊,”外婆拉过她的手,“不是外婆故意瞒你。是你那个亲外婆走的时候千叮嚀万嘱咐,说你妈妈的身份一旦被人发现,就是灭顶之灾。”
“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只想平平安安的。”
谁能想到,躲过了海外的追杀,却没躲过江家。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平安?呵。”
“如果我不姓江,如果我妈当年稍微强势一点,我也许不会断腿,不会被抽血,不会像条狗一样被关在地下室喝雨水。”
“现在告诉我,我其实出身高贵?”
“这简直是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顾彦廷看著她眼底破碎的光,心疼不已。
他一把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霸道:
“不是笑话。”
“既然知道了源头,那就好办了。”
“絮絮,以前你受的苦,是因为没人给你撑腰。”
“现在,那个什么隱世家族如果敢来找麻烦,我就让他们知道,京圈顾阎王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他又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凑到她耳边,“再说了,顾太太,既然你是流落民间的贵族,那我现在是不是属於高攀了?”
江晚絮原本沉重的心情,被他这死皮赖脸的一打岔,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动,反而被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