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方颖当年留下的。
“这是……妈妈的遗物?”
江明哲震惊了。
这么多年,柳芸把家里关於方颖的东西全都烧了,没想到父亲竟然还藏著这些。
那时候的江华嵩,也曾抚著方颖的肚子,幻想著这个孩子长大后的模样,然后笑得合不拢嘴,发誓要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是从柳芸进门开始?还是从江芊妤那一声娇滴滴的“爸爸”开始?
“我知道了。”
江明哲盖上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我会给她的。我会告诉她,这是你唯一乾净的东西。”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像极了当年方颖抱著孩子敲开方家大门的那个雨夜。
江晚絮掛断电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静静地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著,播放著不知名的综艺节目,里面传出夸张的笑声,却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有哭。
“死了?”
顾彦廷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语气平淡。
他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江晚絮顺势靠在了他身上。
“还没有。”
江晚絮接过牛奶,双手捧著杯壁取暖,“刚才江明哲的语气,像是要给我报丧。”
“那你怎么想?”顾彦廷低头看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要是想哭就哭,我这身西装挺贵的,勉强借你当抹布。”
江晚絮被他这话逗得嘴角扯了扯:“顾总,你也太抠门了。身价千亿,还在乎一套西装?”
“那不一样,这是顾太太今天早上亲自给我挑的,弄脏了我心疼。”
顾彦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江晚絮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我不难过,真的。”
她看著电视屏幕,眼神有些放空,“我只是觉得……挺讽刺的。”
“以前我拼了命想得到他的认可,哪怕是一句夸奖,我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现在我不稀罕了,甚至恨不得跟他们撇清关係,他却在临死前想见我,真是可笑。”
“凭什么?”
江晚絮的声音冷了下来,“凭什么他想虐待我就虐待我,想懺悔我就得接著?我是垃圾回收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