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旁边找了根生锈的铁棍,卡进缝隙里,猛地一撬。
“咔嚓”一声。
地板被掀开了。
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飘了出来。
在那个黑漆漆的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本深蓝色的丝绒笔记本。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它依然被保存得很好,像是被人精心呵护过。
江晚絮颤抖著手,把笔记本拿了起来。
封面没有任何字。
江晚絮捧著日记本,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
顾彦廷放下手电筒,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任由她发泄。
这一刻,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陪著她疼。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絮终於止住了哭声。
她红肿著眼睛,借著手电筒的光,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心越凉。
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方颖留下过很多本日记,可她……竟然从来没有翻看过。
【1998年5月20日:江华嵩今天送了我一条项炼,说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可我在项炼的暗格里,发现了微型窃听器。他在监视我。】
【1998年6月15日:他又在书房里打电话。我听到了“晨曦”两个字。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他娶我,根本不是因为爱,他是想利用我去换取利益。】
【1998年8月1日:那个外国女人又来了。她说她是我的堂姐。她让我走,说江华嵩已经跟某些危险的人搭上线了。可我怎么走?我怀了晚晚。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一出生就变成实验品。我想让她做个普通人。】
【1998年10月10日:江华嵩今天突然对我特別好,给我端了一碗燕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知道,我逃不掉了。如果我不在了,一定是江华嵩,或者是他背后的人……】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个“背后的人”,没有写完。
或许是没来得及,又或许是不敢写。
江晚絮合上日记本,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所谓的父亲,不仅是冷漠,更是处心积虑的恶魔。
他早就知道母亲是晨曦家族的人。
他娶她,囚禁她,监视她,甚至最后……默许別人杀了她。
“顾彦廷……”
江晚絮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你说,江华嵩那样唯利是图又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敢动晨曦家族的人?”
顾彦廷眉头紧锁,接过日记本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