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背后有人撑腰。一个比晨曦家族更可怕,或者至少能与之抗衡的势力。”
“涅墨西斯。”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m姨提到过的,印著滴血天平標誌的財团。
江晚絮握紧了拳头。
“江华嵩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甚至……”她环顾四周,看著这个阴暗的阁楼,“他们可能还在监视著我。”
就像当年监视妈妈一样。
“別怕。”
顾彦廷低头看著江晚絮。
“晚晚,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弯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出了阁楼。
两人回到別墅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別墅里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初夏,但顾彦廷还是吩咐佣人提前开了空调,甚至连地毯都换成了最柔软的长毛绒,生怕江晚絮磕著碰著。
可江晚絮还是觉得冷。
“晚晚,先喝口热汤。”
顾彦廷端著一碗刚熬好的参鸡汤,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
江晚絮没接。
她的目光呆滯地落在日记本的封面上,仿佛透过那层深蓝色的丝绒,看到了母亲当年绝望的脸。
“顾彦廷。”
她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十几年,每天被枕边人监视、下药,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彦廷把碗放下,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晚晚,別看了。再看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不,我要看。”
江晚絮翻开日记本,指著最后一页,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看。”
“我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不乖,因为是个女孩,所以爸爸才不喜欢我。原来不是啊……原来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他在手里的人质。”
“我小时候,为了討他欢心,拼了命地考第一名。哪怕发著高烧,我也要练琴练到手指流血。”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把奖状拿回家,想让他夸夸我。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还骂我是『丧门星。”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