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了。”
许甜看著那块完整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终於合上了。”
“为什么?”江晚絮盯著许甜,“既然你是我的姐姐,既然你活著,为什么妈妈从来没说过?既然你活著,为什么从没找过我?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那样的地狱里?”
她的声音有些失控。
她在质问。
质问命运,也在质问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姐姐。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在泥潭里挣扎求生,被抽血、被家暴、被羞辱;另一个却可以在阳光下画画,活得这么肆意瀟洒?
许甜沉默了。
“晚晚。”
许甜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却被江晚絮下意识地躲开了。
许甜的手僵在半空,苦笑一声收了回去。
“我出生后就去了法国。”
许甜缓缓开口,声音有些縹緲,“妈妈生我们的时候,是在一家私人诊所。她早就知道江华嵩是个什么东西,也知道江家那个大染缸会吃人。”
“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通过b超知道是双胞胎。”
江晚絮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妈妈怕江家容不下两个女儿,更怕……两个孩子都折在江家。”
许甜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联繫了她在法国最好的闺蜜,也就是我的养母,许知意。”
“生產那天,她买通了医生,只让江华嵩看到了你。而我,连夜被许妈妈带走了,偽造了出生证明,成了许家的孩子。”
江晚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是我?”
她红著眼眶,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被留下的是我?为什么被送走的……不是我?”
如果当年被送走的是她,她就不会经歷那些噩梦。
不会为了討好江家人在雪地里跪三个小时;
不会为了那一点点可笑的亲情,把自己的骨髓捐出去;
不会爱上那个根本没有心的叶寒。
她会像许甜一样,画画、旅行、看世界。
许甜闭了闭眼,从包里拿出一本日记本。
那是许知意的日记。
“妈妈在孕期做过一次基因检测。”
许甜翻开日记的一页,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你的基因標记,比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