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绵。。。。。。想要与他成。。。亲?
直到青年温和的声音再次呼唤,周成砚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彻底回神。在盛绵亮晶晶的双眸下,周成砚点头,
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说:“好。”
从周家出去路程行驶至一半,林千屿都还没想通周成砚为什么又忽然答应了,这事太匪夷所思,难不成真是阴晴不定的性格,一会儿变卦一会儿又反悔。
余光瞥向这件事的主角之一,盛绵正托着腮逗弄一只蜜蜂。。。。。。什么?!蜜蜂??
林千屿冲上去抓住盛绵的肩膀,怒道:“谁让你把这玩意带上车的?脏不脏?”而且这蜜蜂一旦搞不好还要蛰人。
“他们是益虫,不脏的。”
盛绵只怕会吃花花草草的虫子,这种给花采蜜的蜜蜂他一点儿也不怕。而且因为他是花草类的精怪,特别吸引这些益虫。
这是盛绵被周成砚送出院子时,随手从花朵上顺的。
走之前,他回头问:“周先生,你这里的花也很好看,我能带走这只蜜蜂吗?”
盛绵已经忘记当时周成砚的神情了。
只记得那是他头一回看见暖阳下的周成砚,男人苍白的皮肤有了那么一丝丝血色,听到他要把蜜蜂带走。
那声音里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蜜蜂会蜇人。”
想了想,盛绵说:“我向你保证,它不会蛰我。”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那只蜜蜂在盛绵的手上非常温顺,周成砚才微点头:“好。”
盛绵笑了起来,嘴角勾勒出一个梨涡,“谢谢。”他正要走,身后又传来男人略微暗哑的嗓音。
“。。。。。。我会把糖吃掉,你喜欢那些蜜蜂,下次还会有。”
一直到看不见盛绵的影子,周成砚僵硬紧绷的身躯才彻底放松下来,他目不转睛盯着院子里的花丛,终于,像是学着青年那般,微不可闻地弯了下黑眸,就连平日里显得有些狠厉的伤疤,现在看上去都柔和不少。
脑海里依旧回旋青年的话——“周先生,我想与你成亲。”
盛绵想与他结婚。
盛绵想与他结婚,这是真的。
巨大的惊喜将周成砚淹没,哪怕他能够正常行走时,他都从未有过这般喜悦,就像一直流落街头行乞的人中了上千万的彩票般惊喜。
不,不止上千万。
他要立刻请律师,把自己十多年来积累下的财富作为婚后财产。
周成砚把张全喊到了书房,但令他蹙眉的是,周修远也跟着进来了,张全面露尴尬,毕竟周修远的身世再怎么上不了台面,依旧是下一任集团的掌舵人,周家的二少爷。
周修远想要跟着一起进来,他也不好拦着。
“滚出去。”周成砚冷冷道,丝毫不给周修远面子。
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周修远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大哥,你说话还是那么不留情面,但弟弟知道你心里头还是念着我们的。林家的婚事你这次不会再拒绝了吧,诶,何必绕那么一大圈?早点答应下来多好啊,听人说大哥你要去安乐死了,也好,现在早点把婚事办下来,遗产也好早点清算,大哥,你名下有一个公司吧,你把那公司写到遗产去,弟弟我啊会替你打理好。”
周成砚浮沉商场数十年,当然清楚周修远和林家他们打得什么算盘,可亲耳听到这件事,遮羞布被赤裸裸地撕开,并且就在刚才,青年还说着想与他结婚。。。。。。
两件事实在巧合。
见周成砚半天没出声,周修远想继续挑衅羞辱他,却听到一个有些让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问题:“盛绵知道么?”
男人虽然坐在轮椅上,半边身躯隐没在黑暗中,但这样看起来更像一头隐没于巢穴休养生息的野兽,虽然被拔掉了爪牙,依旧恐怖危险。
然而只有周成砚自己知道,他的心脏已经被高高提起落在悬崖之上,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只需要一个与盛绵有关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