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绵眼睛一亮,“真的吗?”
周成砚一滴不漏将药膳全喝完了,才看向盛绵,犹豫片刻,又移开眼睛,“嗯”了一声,接着道:“我。。。很喜欢。”
盛绵拉住周成砚放下勺子的手,激动说:“周先生,你是第一个夸我做食物好吃的人,谢谢你,我以后会每天给你做的。。。。。。”
话说到一半,又想起来周成砚不喜欢别人碰他,盛绵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却倏然被男人抓住了胳膊,“这是什么?”
这种感觉又来了。
周先生看起来很可怜,有很多人欺负他。但有时候,周先生又会露出强势的一面。
盛绵愣愣的,周成砚的视线很冷,死死盯着他左手腕上取血的伤疤,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反应过来,盛绵抽回手,乐呵呵说:“不小心被划到了,不用担心,第二天就好了。”
闻言,咽下去感觉甜蜜的药膳此刻变成了刀子,一阵一阵发苦,周成砚的手落在半空,微微发抖,无措道:“我不需要你这样,我。。。。。”
他只是个没用的残废,盛绵能出现在他身边,已经足够让他惊喜,让他原谅这个痛恨想要报复的黯淡无光的世界,所以他不配、更不值得——
原本要垂下的手再次被温暖的掌心执起,盛绵认真说:“需要的。”嘴角的梨涡再次被勾起来,“周先生,烹饪食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何况这些药膳对你身体好,以后我每天都会做的。”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成砚呼吸滞住,心脏跳如擂鼓,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盛绵,生怕这样美好的人在他眼前消失了。
甚至美好到他以为这一切只是场梦。
他是不是只是在做梦?因为太渴求温暖,所以梦境才会将盛绵这样美好的人编织出来,以至于让他彻底在这个梦境沉沦。
可即使是梦,周成砚都不愿再醒过来。
直到掌心被盛绵轻轻地用指尖勾了一下,像一把有些调皮的小刷子,周成砚回过神,耳根一点一点变红。
他垂下头,显得有些无措,慌乱地“嗯”了一声,随后道:“三原,去把医生叫来。”
依旧紧紧握住盛绵的手不愿放开。
厨师叫三原,周成砚记得每个在山庄用工的人的名字,厨师“诶”了一声,出门去喊医生了。
盛绵松了口气,刚才他又隐隐觉得周成砚的情绪处在失控的边缘,幸好没事。
现在他又开始心虚了,他该怎么向周先生提起做的“坏事”?如果周先生真的把他赶出来,他该怎么办?
忽然间,盛绵有些不太愿意面对那样的结果。
换作从前他可能是不在意的,只是周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打心底不愿相信周成砚会那样对他吧。
“周。。。。。。”
“疼吗?”
盛绵眨了下眼,周成砚捧起他那只受伤的手,眉头微蹙,那双常年看起来阴郁的黑眸装满了心疼,睫毛跟着微微发颤,仿佛受伤的人是他自己,双手合拢,渐渐地将盛绵的手腕捧在掌心。
那一刻,周成砚好似要低头亲吻他的伤口。
等回过神,盛绵脸颊腾地红起来,有些尴尬地把手抽了回去。他在想什么呢!对他来说,周成砚只是病人,而对周成砚来讲,他也仅是别有用心的“客人”。
怎么可能会像电视机里演的那样。。。。。。
定是他最近怠于修炼,才会联系到那样令精怪面红耳赤的东西。
一定是这样!
“一点儿也不疼!”盛绵心虚道,接着眼神闪烁,“周先生,我、我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