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满口牙,就是被眼前这人活生生打光的,现在嘴里还戴著彆扭的假牙套,一到阴雨天就不舒服。
一想到李文东往日的手段,贾东旭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我……我……”
他张了张嘴,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文东懒得再看这三人一眼,轻蔑地扫过他们,转身径直走向张厂长办公室,步履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说了一句家常。
“咚咚咚——”
“请进。”
李文东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张厂长办公桌对面,坐著一位气质沉稳、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一身料子讲究的中山装,眉眼间带著久居上位的气度。
张厂长一见是李文东,立刻起身,满脸热情:“哎哟,什么风把李处长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他连忙伸手介绍:“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娄振华同志,咱们轧钢厂的重要股东。娄同志,这位就是咱们厂保卫处的李文东处长。”
李文东心中瞭然,面上却不显,主动伸出手,笑容坦荡:“娄总,久仰大名,四九城里谁不知道娄半城?今天能有幸见面,是我的荣幸。我是李文东。”
娄振华眼睛一亮,连忙起身紧紧握住李文东的手:“李处长客气了!你的事跡我可是早有耳闻,真男人,真英雄!”
嘴上客气,娄振华心里却已经打起了算盘:这李文东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背景深厚,手段又硬,要是自家闺女能嫁给他,娄家眼下这难关,岂不是迎刃而解?只可惜晓娥还小,没成年。如今政策又不允许纳妾,不然,就算让晓娥做小,他都心甘情愿。
两人一番寒暄,气氛热烈。
张厂长居中作陪,三人聊起厂里的生產、安全、未来规划。
李文东谈吐从容,对时局、经营、管理样样都能说到点子上,几句话就点破关键,眼光之准、见识之远,远超同龄人。
娄振华越听越是震惊,心中那点心思,越发活络。
聊了片刻,张厂长看著堆成小山的文件,无奈苦笑:“刚开年,生產恢復,一堆事等著拍板,我是实在脱不开身。”
李文东和娄振华相视一眼,当即起身告辞。
一出厂长办公室,娄振华便迫不及待发出邀请:“李处长,难得投缘,走,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吃顿便饭,好好聊聊。”
李文东微微一笑,没有拒绝:“娄总,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开车在前,娄振华的专车紧隨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轧钢厂。
李文东没有直接去饭店,而是先绕到尤莉酒馆。尤莉正收拾著店面,一见李文东来,眼神柔了几分,不用多问,拿起包就跟著上了车。李文东简单说了一句:“陪我去见个人。”
尤莉轻轻点头,懂事地不再多问。
另一边,娄振华也回了家,接上夫人和宝贝女儿娄晓娥,几人约好,直接在东来顺火锅店碰头。
李文东和尤莉先到。火锅店老板早就认识这位轧钢厂的实权处长,连忙恭敬地引著两人进了一间安静雅致的包厢。
没过多久,娄振华一家三口也推门进来。老板更是热情得不得了——娄半城在四九城,那可是响噹噹的人物。
“娄总,娄夫人,快请坐。”李文东起身相迎,又笑著介绍身边人,“这位是尤莉,尤莉酒馆的老板娘,我认下的姐姐。”
尤莉落落大方,微微頷首,气质温婉又不失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