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东笑了笑,不再客套:“房子主体是起来了,可里面还空著。接下来家里所有家具,我不买现成的,全部找老师傅现打,手艺一定要好。屋里的装修、布置、细节,里里外外,我全权交给你负责,你找人、你安排,你办事,我放心。”
说完,李文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不由分说,直接往雷师傅手里塞。
“这三个月你的操心辛苦费,你拿著。等全部装修完,我正式入住那天,还有重谢。”
红包一入手,雷师傅指尖一沉,稍微一捏,就知道里面厚度不一般,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往外推: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李处长!太多了,我不能要!”
他干了一辈子泥瓦匠的活,一眼就心里有数,这里面少说也有五百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他哪里敢接。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李文东脸色一正,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后面找人、採买、盯著装修,哪一样不需要你费心?这点钱,不算什么。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后续的活我也不敢交给你了。”
雷师傅被李文东这番话说得没法推辞,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不懂规矩了。
只能双手接过红包,连连道谢,心里暗暗发誓,接下来一定要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绝不辜负李处长的信任。
四合院里这头喜气洋洋,易中海家却是一片死气沉沉,如同阴云笼罩。
易中海被周桂芳怀孕的消息气得臥床不起,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阵阵发闷,一口淤血堵在喉咙口,整个人蔫巴巴的,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如今和他搭伙过日子的贾张氏,更是一肚子怨气。
一边要伺候臥床不起的易中海,端屎端尿、擦身餵饭,一样不落;一边还要应付聋老太太,老太太年纪大,脾气怪,稍有不顺心就摔东西、骂人。
贾张氏本就是个尖酸刻薄、好吃懒做的主,伺候这一老一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处在隨时爆发的边缘。
这天中午,贾张氏端著一碗稀粥,不情不愿地往聋老太太屋里走,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人听得一清二楚:
“老不死的东西,怎么还不死啊!死了倒乾净,我也不用天天在这里当牛做马!等你一死,这房子就是我贾家的,谁也別想抢!”
她本是隨口发泄怨气,却没料到,聋老太太耳不聋、眼不花,坐在炕头上,把她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
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里横了一辈子,向来只有她骂別人、打別人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辱骂?
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抓起手边那根磨得光滑坚硬的枣木拐杖,猛地就朝贾张氏砸了过去!
贾张氏正双手端著粥碗,根本腾不出手格挡,也完全没料到聋老太太敢下死手。
“噗——”
拐杖坚硬的端头,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了贾张氏的左眼睛上!
“啊——!我的眼!我的眼睛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划破四合院的寧静,尖锐、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此刻,李文东正和雷师傅在屋里喝酒聊天,听到这声惨叫,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放下酒杯,快步走了出去。
一到聋老太太家门口,眼前的景象,连见惯了场面的李文东都忍不住心里一惊,直呼好傢伙。
只见贾张氏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左眼,鲜红滚烫的血液从指缝里疯狂涌出,顺著指缝往下淌,地上很快晕开一滩刺目的血跡。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叫声一声比一声悽惨,一声比一声绝望。
最恐怖的是,她的左眼球,被直接打了出来,掛在眼眶外面,血肉模糊,白的红的搅在一起,触目惊心,嚇得围观邻居连连后退。
不过片刻功夫,聋老太太家门口就围满了人。